总之,他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推演着如何横扫八荒,定鼎乾坤。
人总要给自己一点儿事做。
事情很多。
但总有闲暇。
闲暇时,若没有事,就会胡思乱想。
会想一个人。
为了不想那个人,他从没有主动打听,没有推演,而那个人也从来不给他消息。
本来,一个甲子,他的心思早就淡了。
可偏偏她突然来了消息。
她在弱水。
又偏偏阴差阳错,他来到了弱水。
弱水的空气并不清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腥臭味。
弱水的天气也不晴朗,有一股莫名奇妙的晦暗。
在这挤不清新,又不清朗的弱水畔,他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
巴村的村长。
巴村最强大的勇士。
他拄着长矛面对弱水,幽幽道:
“西临弱水,以望空流。
波何寂寂,鸿羽沉休。
阴风萧索,寸草难柔。
神女之行,若隐其眸;
仙踪缈缈,若藏其丘。
连任数载,不得自由。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呵!
诗人!
二师兄蹙着眉头。
它对这个诗不做评价,但这人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就很难评。
“村长居然有此雅兴,临水赋诗,实在令我钦佩。”
曲霓德巴一回头,笑道:“出来吹吹风,阁下怎么还没有睡?”
“我也出来吹吹风。”
相视一笑。
曲霓德巴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弱水之中。
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二师兄本来是不打算与人搭讪,转身正要离开,
忽然,心念一动。
弱水之上,
一叶轻舟。
……
师父去烧水了。
给沈鸢烧水。
沈鸢困不行了。
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盘坐在巨大的云团上,身子像风中的柳条,左摇右晃,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咚”地一声,一脑袋结结实实栽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