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你们,实话说吧,本官也把家小都送走了。”周至非先开诚布公的跟几人交了底,算是统一了战线,大家都是一伙的,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几人真心的拱手恭维,“大人英明!”
周至非摇摇头,“据本官所知,不光是你我几人,就是上面有一个算一个,谁家没有送走几个子弟?”
就是不信月神女话的那些,也至少秘密送走一两个出息的后辈。
他又点了点桌子的诏书,“信使还在昏迷中,按照朝廷律法,我们到现在也不该见过诏书!”
几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睛俱是一亮,连连点头。
周至非见次继续道“也不是不关城门,最迟后天中午信使就会苏醒,到那时我们自会遵照诏书执行。”
他大力拍拍椅子扶手,“到那时,想走的应该都走了,不想走的,就留在城里听天由命吧!”
他已经尽力了,也给过这些人机会,他们不走,是死是活,只能看命了!
郑渔小声问,“大人,月神女的话真的那么灵验?”
因为朝廷法令,他们作为官员,家中是不能供奉大衍神女像的,所以即使听说她有控雨之能,也没真把她和神仙挂钩。
他们读的是圣贤书,鬼怪都没有见过一个,神仙更是只存在于画本之上和神话故事里,哪里会信真的有活的神仙。
周至非严肃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本官和丰城知府有些交情,你们听说的那些,不足真实情况的十分之一。”
往来的两国的客商,多是普通百姓,没读过什么书,描述其神女现身的场景,当然差些意思。
几人听了周至非轻描淡写的话,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郑渔此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他才想腹诽世间不可能有神女,周知府就告诉他有!不但有,许多人都还亲眼见证过!
周至非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是不是真的你们总会亲眼见到的。”
说着他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脸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一件事,本官本不想多说,但几位大人和我共事几年情分在那,我也不愿见你们被人蒙在鼓里坏了性命。”
他放下茶杯,声音也压低了些,“索性就一并说了!”
几人相视一眼,拱手,做洗耳恭听状,“谢大人照拂,今日之情,我等一定谨记于心。”
周至非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却吐字清晰,“我听说女皇陛下五日前就已经病的卧床不起,朝廷一应事物都交予几个皇嗣。
女皇可不是简单的卧病不起!那几位眼看着女皇的情形不对,斗的厉害!”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诏书,“这诏书是不是女皇的意思还另说!”
三人突听这等要命的事,都吓得瞪大了眼睛,“大人说的都是真的?那……那前几日送到大衍给六公主殿下的诏书……”
周至非冷笑,“不是女皇召回公主另有安排,就是有人想借女皇之名截杀于她!大乱将至,有人已经等不及想动手了!”
“那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皇权更替最是凶险,更何况是在此时内忧外患之际,他们虽然远离皇城,但同样消息闭塞,很容易被当成炮灰。
“唉!”赵宫叹气,“女皇陛下如果留下传位诏书,不管是哪位皇太子或皇太女我们还有个主心骨!”
王朝有了明确的继承人,他们也知道该听谁的!
周至非摇头,“女皇是突然病倒的……”她应该自己都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快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