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温府里所有人被驱赶出来,在御撵前跪倒一大片,哀声遍野,其中不乏小儿啼哭。
江卿姒拍了拍司卿钰的手背,然后抬眸,看向御撵。
幽幽开口:“陛下,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温家究竟家底有多厚实么?这九族,是除还是不除,全凭陛下一句话。”
她将处决温家的决策权丢给了皇甫傲,如此多的人命,不该阿钰来背。
刚刚温冕对她的突然发难,是她没有预想到的。
这件事,还是她想的不够,没有算到温家的狂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司卿钰握住她的手,侧眸低语:“卿卿,这温家的恶行已经罄竹难书,陛下自会有公断。先不说厉无衣的事和皇后惨死的事,哪怕是问问这附近的百姓,恐怕都能问出许多罪状来…”
“主子,温府之人都在这了。”血六血七带队,将府中最后一个人押出来之后,拱手回禀。
“主子,不止找到人,还找到了这些…”血七将手中的包袱丢到了地上,里面居然是一张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上面的金额巨大,但是起因都很奇怪。
比如,东街玉珍楼收温府一对骨瓷双花雀鸟瓶,欠温府黄金五十万两。
比如,南街三彩楼收温府一件墨玉貔貅手串,欠温府黄金五十万两。
比如,城西郊外陀缘寺收温府一对镶金喜乐佛像,欠温府黄金五十万两。
…
司卿钰粗略翻了翻,诸如此类的奇怪欠条还有很多。
除了街上各类店铺的欠条,其中还不乏一些官职不算很高的朝堂官员所写欠条。
他眼神一瞥,示意血衣卫将这些欠条都送去给皇甫傲过目。
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江卿姒在他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张张欠条上面所写。
敛眸想了想。
然后踮脚附耳在他耳边,低语:“阿钰,可否派人将这上面离得近的商家掌柜请来?最好能带着这些东西一并前来…”
“十三,带人去将人和东西都给本座带回来!”司卿钰点头,冷声开口吩咐。
暗中几道破空之声划过,血十三领命离去。
司卿钰垂眸,轻言:“卿卿是察觉了这上面东西有异?”
“还不能确定,不过这些金额都有些夸大其词,按照这上面的表述,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江卿姒歪头,微微蹙眉。
然后幽幽开口:“而且,阿钰你有没有发觉,这上面大多数写的都是同一句,黄金五十万两…”
“嗯,都听卿卿的。”司卿钰点点头,然后抬手勾了勾手指。
血衣卫中几人飞身而起,配合默契,用锁钩从几个方位袭向打算找机会逃跑的温冕。
温冕急于逃跑,袖中暗器疾射而出。
血衣卫们以锁钩长链化鞭挥舞,将暗器击飞,避免伤了百姓。
血六血七对视一眼,足尖轻点加入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