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紧紧箍在怀里,听着他说并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在气他自己。
俞恩墨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他知道,这人已经被他哄好了。
至于师尊为什么这么说,大概也不全是在做自我检讨。
或许更多的,是给他们两人彼此一个台阶。
不过,这作风确实很师尊。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连吃个醋都要包装成检讨书。
行吧。
既然台阶都递过来了,他不顺着下就太不领情了。
俞恩墨把脸埋在南疏寒衣襟上又蹭了两下,把眼角那点刚才急出来的潮意蹭干净。
然后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眨巴着眼,语气里带上那种理所当然的撒娇:“师尊,别看书了,陪我用膳好不好?”
南疏寒低头看他。
少年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碎碎的光在闪,像在等他点头。
午后的阳光透进来,把他的脸映得暖融融的,整个人像是被笼在一层淡金色的薄纱里。
这张脸,南疏寒朝思暮想了太久太久。
从俞恩墨离开宗门的那天起,他就独自坐在寝殿里,对着那些画像,一笔一笔地描摹少年的眉眼。
可画像画得再好,终究是死的。
不会眨眼睛,不会翘嘴角,不会从怀里探出脑袋软着嗓子喊他师尊。
而此刻,活生生的、温热的、会用脑袋蹭他衣襟的小猫儿,就在他眼前,就在他怀里。
鬼使神差地,南疏寒把原本按在俞恩墨脑后的手,缓缓移到了他脸颊上。
指腹触到少年白腻的皮肤,轻轻托起他的下颚。
俞恩墨顺着那力道仰起脸,眼睛里浮起一层迷茫。
师尊怎么不吭声?
还没回答要不要陪他用膳呢,怎么就先抬起他的脸了?
还有这个姿势……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师尊?”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飘着一点不确定的轻颤。
南疏寒没回答。
俞恩墨就那么仰着脸,眼睁睁看着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缓缓低下来,越来越近,直到对方呼吸间那股清冽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头。
然后,一个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落了下来。
只是轻轻一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南疏寒稍稍退开,却没有退远。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抵着,呼吸缠在一起,空气里全是彼此身上的气息。
俞恩墨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额头被吻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热度从那里迅蔓延到整张脸,耳尖烧得能煎鸡蛋。
师尊怎么突然搞偷袭?!
刚才不是还在吃闷醋吗,怎么直接就亲上来了?
而且亲都亲了,也不退开,就那么顶着一张帅到天理难容的脸,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有点遭不住啊!
“小猫儿……”南疏寒哑着嗓子开口,拇指极轻地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分别了这么久,我好想你。”
顿了顿,他又说:“想吻你……可以吗?”
俞恩墨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烧了,是快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