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寒焰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吹过的山风,卷起灰烬的沙沙轻响。
一直到第二天。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谷顶的岩缝洒落,照在寒焰谷中那些嶙峋的岩石和狼藉的战场上。
陈帆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飞了许久这才缓缓飘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已彻底愈合。
新生的皮肉覆盖了之前森森的白骨,虽仍有些地方略显粗糙,但已不影响活动。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重新充盈的力量。
丹田内,那两朵深红色的灵云,此刻比大战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激战时不计代价的灵力倾泻,生死一线的紧绷与爆,让他原本因快突破而略显虚浮的修为,在这一战后彻底夯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面色,终于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虽然手上还残留着一些愈合后的痕迹,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一个大老爷们儿,身上留几道疤,算得了什么?
陈帆走到溪流岸边,站在那片狼藉的凝元草前。
他目光扫过那些残破的叶片和碎裂的根茎,眉头微微皱起。
还剩下不到一半的凝元草能用。
罢了,勉强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右手一拍储物袋。
“砰。”
那尊铜丹炉,再次落在他身前的青石上。
陈帆没有丝毫迟疑,他盘膝坐下,右手抬起。
“嗤——”
一小簇金色火焰自他掌心窜起。
那火焰通体璀璨如金,边缘缭绕着一丝极淡的深红,正是金鹏妖火。
他手腕一翻,那簇金色火焰飘落丹炉之中。
“嗡——”
丹炉轻轻一震,炉内温度开始攀升。
陈帆闭目凝神,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探入丹炉之中,细细感知着炉内每一寸空间的温度变化。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小心,更加专注。
有过一次失败的经验,他对筑基丹的炼制有了更深的理解。
哪些地方容易出错,哪些关窍需要格外留意,此刻在他心中,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