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星光入夜,皇城百殿点起灯火,窗映黄霞似天上楼宇,道上行人手持黄笼,排排徐行夜游,隐没寂寥。
天子殿内,墙边红烛层高数列,火光满溢,殿角皆明。
桌前,金红交织,龙鸣凤舞,长袍衬挨,两人靠坐。
桌上奏折已少些许,但仍有大半还未处理。
白召这次看得很认真,听得也很认真。
而梁明玉似乎也忘记了这个下午的寒冷,心思全放在了处理国家大事和为身边的皇帝讲解这两件事上。
直到白召意识到夜晚来临
当梁明玉又拿起一本奏折,白召轻轻按下她的手腕
“明玉,已经很晚了,今天辛苦你了。”
梁明玉这才放下奏折,抬眼看着白召。
“能帮上陛下的忙,是臣妾的荣幸。”
白召也看着她,忽然说道:
“明玉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可以问了。”
梁明玉眼眸颤动了一瞬,却很快平静下来。
“陛下,我没什么想问的。”
白召意味深长地继续问道: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
梁明玉犹豫了一下
“或许,陛下该找个帝师或者辅政大臣。国家大事,还是少让我们后宫之人涉及,免得……”
她忽然住嘴。
白召笑着追问:
“免得什么?”
“免得……影响陛下的名声……”
梁明玉眼神有些闪躲。
白召呵呵一笑,现在的哪还有什么名声啊,白天生的事传出去白召指不定要被说成什么呢。
“既然明玉你不想问,也不想说,那我们还是找个好时机再聊吧。”
白召知道,梁明玉有很多想问的,想说的也绝对不是这个。
可现在她不愿意与白召真心交谈,那也不急。
“明玉,明天能再来帮我一起弄弄吗?”
“陛下……”
梁明玉就要重复刚才的建议。
白召突然提出:
“我请你当我的帝师,怎么样?”
梁明玉愣住了好一会儿,眨着眼睛不可置信,才回道:
“陛下,我只是一个女子,怎么能当陛下的帝师呢。况且今天也是我头一次处理国事,做得不是很好。”
白召继续说道:
“女子怎么了,你被誉为才女,难道就只是为了嫁入皇宫当一个花瓶?那你学的那些知识,看的那些书,是为了什么?那些东西只是你为了成为皇后的噱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