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颐不可思议:“这样海水就干净了?”
顾厌:“肯定没那么干净啊,过滤又不是蒸馏,只能去除不可溶性的杂质,还有一些可溶性的,没办法去除。”
孟知颐质疑:“那这样弄出来的盐可以吃吗?”
顾厌转头看他,问道:“你没吃过粗盐?”
孟知颐皱眉:“粗盐?这样得到的盐,就是粗盐吗?”
顾厌解释:“粗盐是可以吃的,但因为里面含有氯化镁,在空气中容易潮解,所以需要妥善保管。”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对了,你没有高血压吧?高血压患者最好不要食用粗盐。”
孟知颐恼怒道:“我当然没有高血压啊!”
他这么年轻,这么注意养生,这么热爱运动,怎么可能会有高血压啊?
顾厌眸中流露出隐隐笑意:“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吧,出了毛病我负责。”
“不用,节目组会负责。”孟知颐撇过脸,不说话了。
十分钟后,五百毫升的海水都过滤完毕了,盛在饭盒里,不知道是不是孟知颐的错觉,他感觉这海水好像是干净了不少。
“点火。”
从火堆那边借了火,木柴缓缓燃烧了起来。
顾厌在旁边用刀片削木头。
孟知颐就坐在身侧,托着腮看他的动作。
不知什么时候,顾厌在自己的手上绑了绷带,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大拇指和食指,缠绕着绷带的手指牢牢的把持着刀片。
或许是这样不容易伤手,发力也更稳吧,孟知颐想。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每一刀都异常流畅,劲瘦的手腕轻轻转动,木屑便纷纷扬扬的落到地上,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可能是离火堆太近了,孟知颐感觉脸部有些发热,他温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顾厌:“筷子。”
孟知颐歪着脑袋:“只有筷子吗?”
顾厌暂停手上的动作,抬头问他:“你想要什么?”
孟知颐:“要什么都可以?”
顾厌:“仅限餐具。”
闻言,孟知颐有些失望,“那就勺子吧。”
“碗要么?”顾厌突然问。
孟知颐:“要!”
于是,顾厌削完了筷子,又继续做勺子和碗。
【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不懂就问,刮胡刀片可以用来雕木头吗?】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不行的,刀片太薄、太脆了,人家木匠师傅用的刀具老多了,又是锉刀,又是刨刀。】
【别说木匠了,隔壁黎安之有刀,连个贝壳都撬不开。】
【工具不是成功的必要前提,你看喻景有精品鱼竿,可到现在也没钓上来一条鱼啊,还不如顾厌手工做的鱼竿呢!】
【耻辱!这是钓鱼界的耻辱!】
【拉倒吧,钓鱼佬还有啥尊严可言?】
【……】
就在顾厌做手工活的时候,饭盒里面的海水在沸腾后已经开始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