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平口螺丝刀。
陆振华看着她把螺丝刀插进玻璃罐底座的密封圈里。
“你还要干什么?”他往前跨出一步,伸手去抓姜晚的肩膀。
“别碰我。”姜晚头也没回,肩膀一沉,避开他的手。
螺丝刀用力一撬。
嗤——
高压气体从缝隙里喷出。
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陆振华被呛得连退两步,捂住口鼻。
“你疯了!这液体有毒!”
“没毒。就是有点臭。”
姜晚双手握住老虎钳的把手,把钳口砸进刚刚撬开的缝隙。
全身重量压上去。
咔哒。
底座的机械锁扣崩开。
绿色的营养液顺着缝隙往外涌,流满一地。
门外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不是人的脚步声。
是金属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一下。
两下。
地面在颤。
陆振华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铁门。
“有东西过来了。”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听声音,吨位不小。”姜晚头也不抬。
“听声音?你当这是听戏!”陆振华吼道,“门外那玩意儿绝对不是人!”
“确实不是。”姜晚一脚踹在玻璃罐底座上。
哗啦。
底部面板彻底脱落。
营养液如同瀑布般泻出,夹杂着碎肉和金属零件。
那座肉山失去了浮力,重重砸向底部。
苏梅的头颅也跟着垂下来,正好卡在破开的洞口。
距离姜晚不到半米。
那双纯黑的机械瞳孔再次转动。
死死盯住姜晚。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机械控制逻辑。
哪怕断了主电,神经元里的残余生物电依然能维持基础的索敌功能。
姜晚迎着那视线,没有退半步。
她伸出手。
直接探进那堆散着恶臭的粘稠液体里。
陆振华回头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女人居然把手伸进了那个怪物的脖子里!
她一点都不嫌恶心吗?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青山沟废品站的一个临时工,怎么可能懂这些苏联专家留下的怪物?
姜晚的手指摸到了苏梅颈椎第三节。
冰冷的金属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