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的动静,叶明祖睁开眼睛,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表,露出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很有速度嘛。”
叶清浓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叶明祖不在意她的沉默,他环视四周,打量着这个曾经属于她的家,啧啧感叹:
“这么好的房子,说不住就不住了,真是可惜。”
听到这话,叶清浓冷笑出声,她没有接话,而是抬起手,就近摸索着鞋柜上那台唱片机的底部,指尖摩挲到一个很小的凸起,轻轻一抠——
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片掉在她手心。
窃听器。
目睹一切的叶明祖眼皮抽了一下。
叶清浓把那东西扔在地上,抬眼看他。
叶明祖很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装傻道:“呦,这是什么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挑衅:“瞪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有证据证明这是我放的?”
叶清浓看着他,一字一句:“18个窃听器,我没回来住那几天,真是把你忙坏了。”
“……”
叶明祖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阴冷取代。
叶清浓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拜你所赐,我生性多疑,我名下所有房产,装修完的第一件事,就是配备针孔摄像头。”
“……”
叶明祖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叶清浓会有这手。
那种算盘落空的烦躁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但很快,他又狞笑起来:“你知道又怎么样?”
他站起来,走近几步,摇头晃脑地挑衅:“叫警察来抓我吗?啊?你倒是叫啊?”
“……”
像是被他的话刺痛了,叶清浓脸色冷得像冰,说不出来话。
看到叶清浓这样的名嘴在自己面前吃瘪,叶明祖得意极了,他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刺耳又恶心。
笑够了,他转过身,走到酒柜前。
一瓶瓶极具收藏价值的名贵红酒整齐地排列着,他挑了一瓶最贵的,拿在手里把玩,然后回头看她:
“来,给爸爸倒杯酒。”
那是命令的语气。
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就像小时候那样。
叶清浓瞪着他,不情不愿地接过那瓶酒,走到吧台前,开瓶,倒了一杯。
高脚杯折射出周遭扭曲的环境,她端着酒杯,走回叶明祖面前,递给他。
叶明祖接过酒杯,晃了晃,深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他凑近闻了闻,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果然是好酒。”
可他只是闻了又闻。
闻了很久。
眼珠子转了几转。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了。
叶清浓眉心微动,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叶明祖没有注意到,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问:
“钱准备好了吗?”
叶清浓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杀意:“准备好了。”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