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浓扯了扯嘴角,接话道:“只是觉得这种做法很不‘叶清浓’,还是怕我耐心耗尽移情别恋?”
“……”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还得是自己。
叶清浓精准地说出了唐妩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和酒意的缘故,话音一落,唐妩似乎在那双明亮锐利的灰蓝色眼眸里看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雾蒙蒙的复杂情绪。
然而那情绪转瞬即逝,几乎让唐妩以为是错觉。
叶清浓眨了眨眼,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我不是白等的。”
她晃了晃酒杯,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沈湘舍不得我太难过,所以时不时地还是有些‘小便宜’可占的。”
唐妩失笑,摇了摇头,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是那种‘小便宜’就能喂饱的人?”
“有‘小便宜’占就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叶清浓眯了眯眼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打了个响指示意酒保再来,之后双臂交叠放在台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唐妩:
“行了,我的事说完了,现在说说你吧。”
“……”
话题绕到自己身上,唐妩眉心一跳,下意识就想逃避,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声音含糊:
“我?我怎么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叶清浓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你在我面前演戏没用,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别装了,老实说吧,你跟蒋冰俏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
唐妩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找些借口搪塞过去,可转念一想,这些天压在心里的某些东西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而眼前人是她唯一能倾诉这些东西的朋友。
要说吗。
唐妩犹豫了很久,拖到叶清浓快没耐心了,她才颓然地叹了口气,低声道:
“上热搜那几天,蒋冰俏在我家住的。”
叶清浓耐着性子点头:“嗯,我知道。”
唐妩苦笑,眼神有些飘忽:“老实说,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是我连累了她,我得负责,但绝对不是……不是这种“登堂入室”的负责法儿啊!”
“……”
叶清浓皱了皱眉,强忍住打哈欠的冲动。
这些话她已经在电话里听过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想起多年的交情,叶清浓勉为其难地耐着性子,敷衍地应了一声:
“嗯,这我也知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