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他的语气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如同在宣讲这世间最残酷、也最无可辩驳的真理:
“说到那永不枯竭的能量源——”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高台上那道已然起身、周身翻涌着怒意与杀意的身影。
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悲悯的嘲讽,如同在看一个终于被剥去伪装的、可悲的伪神。
他一字一顿:
“还有什么——”
“比人为修炼出的查克拉——”
“更合适取代?”
话音落下,大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毕竟,这忍宗境内,所有查克拉的源头——”
因陀罗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都是父亲你吗?”
“我有时候在想一个问题!”
“你既然能分出去——”
因陀罗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自然便能收回来。”
因陀罗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六道仙人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轮回眼:
“而这整个忍界——”
“从始至终——”
“都不过是父亲你用来维持那个世界、供给那无限能量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殿外那广袤无垠的人间:
“巨大电池。”
“只要忍宗不灭——”
“只要忍者尚存——”
因陀罗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便可在那个世界——”
“实现永生。”
这话一出,大殿似乎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因陀罗——!!!”
“你不要在这胡言乱语,都是没有的事。”
“你实在是太放肆了。”
六道仙人厉声打断,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怒,更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慌乱。
他目光冰冷如霜,死死盯着因陀罗,眼神中杀意毕露,周身的气势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杀意如同千钧重负,压得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颤,压得阿修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因陀罗——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逸出一抹冷笑,那笑意轻佻,却字字如刀: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