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眼眶泛红,杨玄隐很没出息的蹲下身,抱着双臂,任由窗户口袭进的凉风乱了他那垂在腰际的墨发。
杨玄隐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委屈,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不会被原谅的,就这么被宫凌尘抛弃、厌恶…
不给他解释,甚至是听他说些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那很轻微、如同小兽呜咽般的声线,便无其他半点声响。
也许是氛围太过安静,让人产生孤独的感觉,又或许是宫凌尘刚才那番言语真的很伤人,杨玄隐就这么蹲在地上数个时辰。
直到凉薄月色渐渐收起了光芒,躲进了厚厚的云朵里,他才发现此时接近天亮,不过依旧垂着脑袋,并没有起身。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唤回坐在冰凉地板上的杨玄隐思绪,他是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哭红的眼角,避免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不过却悄悄用余光去瞄门口的人,见到来人是黑风,心里又是没忍住的感到失落,但还是勉强撑着身子起身。
“有什么事吗?”实在是无法维持以前的温润形象,杨玄隐干脆侧着身子,不敢正面去瞧对方,声音略显沙哑。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外人面前如此狼狈。
“没什么事,就是想说早膳准备好了,公子是想出去吃还是我端进来?”说话间,黑风又皱着眉头走近一步。
本意是想看看杨玄隐现在怎么样了,可岂料自己才一走近,却吓得他立马转过了身,用衣袖挡住了半边脸。
但还是让黑风看到了他的脸色神情,眼眶红红的,狼狈又慌乱,可见昨晚宫凌尘确实来过,并且闹得还挺大的…
“先出去吧,我不饿。”杨玄隐没有转身,但声音却很是薄弱,像是哭久了般,带着轻微的沙哑,听着让人忍不住心疼。
黑风有些动容,但也是动了动唇瓣,终究是说不出任何言语,安安静静的退出去,顺便把房门给对方关上。
外面的日光被隔绝,杨玄隐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的将衣袖放下。
脸蛋上带着几分苍白,像是一夜未睡导致的,就连眼眶都是红红的,眼底有青紫浮现,整个憔悴的模样。
尽管现在没照镜子,但杨玄隐还是隐约能猜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别说宫凌尘要离开,就连他自己都很嫌弃自己了…
才刚这么想着,门口却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熟悉的语调响起:“出来用膳。”
极其平淡的语气,隐约带着些许令人琢磨不透,又或者是生疏的感觉,可却令杨玄隐眼眸微亮,下意识的转身去开门。
,只需按计划行事
雅致的厢房内,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摆放于檀木桌上,整整数百道,就连简单的饭后水果,都是西域进贡来的。
可见居住的人有多么的奢侈。
黑风与几个太医进来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震撼的。
毕竟此次灾病严重,不少达官贵族都节俭捐款,可谁能料到,处理灾区的领头官员以及宫外羽会这般奢靡无度…
“见过王爷。”跟着那群太医来到宫外羽面前行礼,黑风便不由的瞧了眼黏在宫外羽边上,给其喂食的玉宛儿。
很显然的,对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不过却没有着急的询问来意,反而是自然的把手中酒水递到宫外羽嘴边。
等其一饮而尽,玉宛儿才似有些羞意的开口道:“王爷…”
尾音拉长的同时,又望向满脸尴尬的太医:“先处理事儿…”
虽然是这么说,可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声音娇媚撩人,像是变相的表达着,她想留在旁边帮忙。
宫外羽也不恼怒,只眼神示意其他官员退下,而后当着那群太医的面,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别说那群太医头低的不能再低,生怕见到不该见的画面,就连黑风都有些不忍直视的皱了皱眉,似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好在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其他官员退下的时候,宫外羽便把视线转向他们几人,漫不经心的开口问:
“可有什么要事来找本王?”
说话间,还与玉宛儿嬉笑打闹,完全不顾及在场人员。
几个太医是大脑突然卡壳,老脸红的厉害,竟是忘了自己的来意,好在黑风还算清楚记得宫凌尘昨日与他说过的话。
这才恭敬回道:“属下奉皇上口谕,来向羽王爷拿治疗疫病的药材。”
闻言,宫外羽明显脸色一僵,周遭安静的可怕,而与此同时,黑风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不多,治疗上百村民的量便好。”
“…”
如果可以的话,宫外羽想把眼前这家伙丢出去,因为他就没有见过比他更没有眼力劲儿的了,而且…他不是自己这边的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替宫凌尘来要药物,可不就是摆明了亲手拆他的台,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其他官员面前立威?!
“王爷,先别激动…”察觉男人脸色逐渐阴沉,玉宛儿连忙伸手安抚着,又挑了挑柳眉,瞧着那群太医良久,道:
“下去跟林大人拿药就是了。”
此话一出,众太医齐齐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行礼退下,全程动作利索干脆,像是生怕对方等下反悔似的。
唯有黑风还立于原处,仿佛是在琢磨玉宛儿是否还有事情吩咐。
不过正如他所想的那般,玉宛儿才把那群太医打发下去,便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出乎意外的被宫外羽扯住了手腕。
力道大到让她不由得吃痛出声,但好在知晓宫外羽最讨厌别人替他做决定,玉宛儿又连忙将自己心中所想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