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是用来摆放货物的,并无几个人出入,但却让黑风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更是巧妙的避开了船头的几个船夫。
四周安静的只有潺潺水声。
周遭也没有多余的遮挡物挡住视线,只有那放置在角落四周的货物,而顺着那些东西一直往前瞧到底,又见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原本是下意识的想要行礼,可无奈浑身的伤口都在提醒着他不宜做这般动作,黑风只好作罢,脚步略微不稳上前:
“姑娘,接下来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吗?”
早在几天前,黑风就被逐出门派,原因是宴席刺杀杨玄隐失败,再加上在悬崖顶刺杀黎子卿失败,累积次数过多。
江湖暗杀门派从不收无用弟子,而黑风很是倒霉,遇上的几次任务都是特别棘手的,故而被弃之门派不说,还险些被赐死。
好在玉宛儿派人及时搭救,才勉强换回他一条性命。
由于大多数任务都是牵扯到朝廷的,所以黑风被逐出门派时,也做好了被同门追杀、甚至是丧失性命的可能。
但发展到现在这样,是他始料未及也不曾想过的。
说他是不想替人卖命也没错,可到底恩情是得报的。
更何况玉宛儿是羽王爷那边的人,稍微处理不妥,那可是脑袋落地的事儿,而且对方又亲自开口,他又岂能不做?
“按计划行事吧,若是有变故,我会通知你的。”玉宛儿缓缓踱步走到他面前,嘴角挂着浅笑,看起来倒是毫无心机。
只不过,双手却又递上几幅画卷外加一香囊,眸光隐隐闪烁着几分奸诈,语调更是压低了几分:
“这个你拿着,找机会让皇上看见。”
“这…”黑风不易察觉的眉头皱了皱,但不过片刻又立马接下:“属下明白了。”
接过那么多棘手的任务,黑风倒也不再惧怕,只可惜这回对付的是身份尊贵的宫凌尘,到时要是他想全身而退,怕是也不容易了。
而玉宛儿派人救他,估计也只是为了利用他罢了。
,敢情是早有预谋
天空刚露出了鱼肚白,便有琐碎的声线在周遭响起。
忽远忽近,像是在极力克制,可到底还是吵醒了杨玄隐。
浓密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并没有急于去瞧周遭的景象,反而是慵懒的翻了个身,离开宫凌尘宽厚结实的胸膛。
连眼睛都没想抬一下,便有些云里雾里的想去寻外杉准备穿好起床,不料却在手刚伸出的那一刹那,腰身被股力道所牵制住。
杨玄隐嗯唔了声,似是对重回对方怀里这事儿,有些没缓过神来,而就在下一刻,男人又吻了吻他脸颊,沙哑道:
“大清早的,声音别这么诱人,等到晚上再这样…”
“…”
杨玄隐是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脸色微微泛红,犹如蝶翼的睫毛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