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都这样了,还要夺走兔珍贵的毛吗?!
小兔怒目圆睁。
“把你房间的镜子收走,你应该就看不到了。”许忱想着兔子的自尊心,又说。
小兔跳到许忱的大腿上,再一蹦回到了他的竹篮里,拿屁股对着许忱。
不仅要给兔梳毛,还要拿走镜子不让兔看。
谁知道主人会不会提前让巫淼变成莫西干小兔!
兔背部的毛少了一块,背影看上去没有那么圆润了。
许忱有点强迫症,很想帮兔子修整齐。
兔子脱毛时,人类最好不要多加干涉。
许忱默念这条,把视线移回画板上。
今天耽误了太多时间,他本以为自己的思路会受阻,但没想到意外顺利。
灵感来源自他进入换毛期的小兔。
傍晚前,许忱画好了这幅练习作,他让兔子也看了一眼。
巫淼一开始是想单方面和许忱冷战,不看他在画什么,后面是太困,趴着趴着睡着了。
现在才被主人叫醒。
刚醒来的兔,面对的就是兔的夸张版自画像。
许忱的画技很好,让那只坑坑洼洼的小兔更加真实。
兔都身患绝症了!为什么主人还能有心情记录小兔的丑态!
巫淼用后腿踩了下许忱的手。
下一秒,他又想到,这会不会是人纪念小兔的一种方式?
兔走了之后,许忱只能看着这些画缅怀小兔。
是兔误会主人了。
巫淼在许忱的手掌里转了个身,感动地去看许忱。
但他还是希望,主人心目中留下的关于他的记忆,是美好的,而不是一只丑兔子。
“饿了?回去吃饭吧。”许忱带兔离开了画室。
到了兔房,放好粮,许忱拿起了那面镜子。
随后他的裤脚被咬住了。
不能带走!
少了这面镜子,之后岂不是主人想这么梳,就能给兔怎么梳毛了?
巫淼坚决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在死前的最后一秒,小兔也要保持发型的美丽!
许忱想这大概是兔子的秩序感在作祟,他还是将镜子放回了原地。
兔子就像长期处于秩序敏感期的小孩,需要人类的耐心关爱。
巫淼见他的小镜子回归原位,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兔该吃饭了。
小兔一步三回头,怕许忱偷偷拿走镜子。
好在主人除了梳毛,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尊重兔的,他只是看着兔子蹦到草盒边。
巫淼开始麻木地进食。
想吃小苹果。
将死之人,所有的要求都可以被满足,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巫淼吃着草,吃着吃着眼泪掉了出来。
它还有救吗?
为什么主人不着急带他去医院?
难道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他查出绝症了,只是都默契地瞒着巫淼。
许忱吃完饭回来,看到了剩一大半草的草盒,还有绝望躺平的兔子。
“又不吃饭。”许忱过去摸兔肚肚,摸了一手毛出来。
巫淼惊恐地看着那层白毛,而许忱竟然在把毛团成球后,又摸了一把兔肚。
“我不要变秃小兔。”巫淼口头说,却不再反抗。
许忱摸得他很舒服,享受也是兔之常情。
“我和乔舟说了画展的主题。”许忱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