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不知不觉,东方破晓,师兄弟俩聊了一夜。
大师兄收拾好东西,问:“师弟要去哪儿?”
顾长庚:“凤梧城。”
大师兄嘴角抽搐:“我劝你最好别去。”
“怎么了?”
“凤梧城最近有一场盛事。”
“什么盛事?”
“名剑大会。”
“?”
“凤梧城拿出了一柄非常有名气的剑做奖励,广邀天下修士前来论剑,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得到那柄名剑。”
顾长庚眨了眨眼,“打擂台?”
大师兄摇头:“生死局。”
何为生死局?既分输赢,也决生死的局,即为生死局。
顾长庚愣了一下,“凤梧城玩这么大?”
大师兄叹气:“不是凤梧城玩的大,而是背后水很深。”
“有多深?”
“足够把你给淹死。”
“是么。”
顾长庚不置可否,他抬头再次看向屋顶的缝隙,缕缕阳光渗透进来,四散的尘埃在光中飞舞,给这破庙增添了几分意境。
万物皆有裂痕,但照进来什么取决于外面有什么,外面阴雨绵绵,渗透进来的便是冰冷的雨水,外面艳阳高照,偷溜进来的就是温暖的微光。
他笑道:“可临阵退缩不是我的风格,这凤梧城,我还是得去。”
既然规划了道路,就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大师兄不由发出叹息:“你这家伙……行事作风简直跟我差了十万八千里,明明是我把你带大的,却一点儿都不像我。”
可偏偏,他还挺欣赏顾长庚的,甚至,可以说是憧憬,憧憬对方的坚持与无畏。
大师兄名号为逍遥,可他实际上并没有一颗真正逍遥的心,幼年时期的孤苦无依时刻笼罩着他,让他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一般有风险的事他总会思虑再三。
活下去永远是他的第一目标。
“小师弟,虽然我知道劝不了你,但有件事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
大师兄走出破庙,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那柄灵剑,名霜无。”
顾长庚愣了一下,“我的剑?”
大师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你的剑,这下你知道我为何不赞同你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