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幸好他的童年里没有顾厌,他所经历的贫穷、野蛮、低俗……所有的困窘都不被看到,第一次出现在顾厌面前的就只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明星孟知颐。
这才是真正的幸事啊!
他希望,当他与顾厌说起自己的过去时,他说的是山中野趣、乡村炊烟、林间蝉鸣、草上萤火。
而不是田里的水蛭、乱窜的老鼠、袜子上的补丁……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孟知颐知道,即便顾厌知晓他过去的狼狈,可能也不会嫌弃他,甚至大概率会心疼他。
但他这个人,就是很矛盾。
明明戴着假面,偏偏又长了根自强不息的君子骨。
进入娱乐圈后,其实仅凭他这张脸,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取资源,但他就是不愿意低头。
故而耗到今日,也才将将二线。
孟知颐曾经问过自己,都已经适应娱乐圈里弄虚作假的一面了,为什么不干脆适应到底?
跳进这个大染缸里,与这个圈子共沉沦不好吗?又不是什么清高的人,装什么呢?
可每当孟知颐想要妥协的时候,心里就会传出一个声音——
虚伪不代表卑劣,你只是在作斗争。
既是斗争,那便有输有赢。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他会退出娱乐圈吗?
孟知颐有时候看不清自己的本性,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宁折不弯的人。
在他缺钱的时候,他能为了名利放弃真实的自我。
那将来,他会为了地位放弃最后的底线吗?
孟知颐不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坚持,究竟是真的坚守底线,还是因为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他,会魔法吧?
“没什么好可惜的。”
回过神来,孟知颐轻哼一声,道:“现在相遇就是最好的时间。”
顾厌愣了一下,旋即笑着追问:“你是想说,最好的时间遇到最好的人吗?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
孟知颐瞥他:“那需要我给你发好人卡吗?”
顾厌哽住:“……不用了。”
他可以是好人,但好人卡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收!
“我去钓鱼了。”
孟知颐平静的终结了这个话题,转身返回帐篷拿鱼竿。
顾厌站在原地沉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孟知颐不高兴了,想了半天,没啥头绪,干脆去林子里查看自己昨天布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那是一个非常简陋的陷阱,仅由几根针线、木头,以及石头组成,顾厌对其能捕获到猎物一事没抱什么信心。
谁知,居然还真有一只蠢鸡中招了。
坑洞里,一只年轻的母鸡被石头压住了翅膀,也不知道它被困住多久了,整只鸡蔫巴巴的,连扑腾的劲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