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顾长庚问他,他还恶人先告状,指责顾长庚不该把酒藏在庭院里考验人心。
大师兄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小师弟,你把那两文给抹了吧。”
他严肃的说:“区区两文,瞧不起谁呢?你大师兄是差这两文钱的人吗?”
顾长庚伸出手,掌心朝上:“那你倒是还啊,还了钱就能销账了。”
大师兄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起来:“这个……师弟啊,你师兄我不是说不还,而是咱们得算算,毕竟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烂账了,不算清楚怎么行?”
顾长庚哦了一声:“所以,大师兄你是想跟我谈利息吗?”
“……没有,绝对没有!”
大师兄断然拒绝,谈利息?开什么玩笑?将近一百二十年的时间,谈利息不得让他倾家荡产?
顾长庚:“那这还有什么好算的?一共就三坛酒、两文钱。”
大师兄坐直身体,朝他招了招手。
顾长庚好奇的凑过去,只听他说道:“你小时候不是跟我说过一个算法么?”
“什么算法?”
“四舍五入。”
顾长庚:“……”
大师兄目光灼灼,“两文,舍去,三坛,舍去。”
“小于五,一律舍去,这还是你教我的。”
顾长庚看着大师兄一副认真赖账的模样,有些无语,“大师兄你不该叫逍遥剑仙,你应该叫算盘剑仙。”
这算盘珠子都打他脸上了。
大师兄似乎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咳嗽一声飞快转移话题,“师弟啊,你不是问我消息哪儿来的吗?”
顾长庚挑眉:“愿意说了?”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师兄轻笑着说:“师弟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归元剑派送东西吗?”
“记得,但我一直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是灵篆。”
“灵篆?”
“嗯,咱们师父成剑仙前,有一门祖传手艺,就是灵篆刻书,可以将剑意刻入案牍之中,供后人参悟。”
大师兄回忆道:“心剑阁人少,也没什么产业,师父养我们不容易,就跟归元剑派做了交易,每个月送一次灵篆刻书,换取生活用度和修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