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浮休的心虚都写在了脸上,谢悬因冷笑一声,索性扣着白浮休在屋里转了一圈,除了卧室所有能储物的地方都没放过。
茶几抽屉里的火鸡面、冰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小蛋糕和半只烧鸡、厨房橱柜里一箱箱酸辣粉和红油面皮……这里明明是自己的领地,白浮休却觉得自己在谢悬因的注视中无限缩小,心中某块墙轰然坍塌,努力做最后的狡辩:
“我、我囤这些是为了之后不方便做饭的时候吃,不是天天吃这些的……”
“是吗?”
白浮休辩解的声音越来越低,冰箱门打开,谢悬因的冷笑在灯光和白汽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他托着一个造型精美的盘子蛋糕,只扫了一眼竟然就认出了品牌:
“我记得这家这款蛋糕最近还挺难抢的,住得这么随便,看来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
谢悬因转动手腕,从底下看了眼,彻底击溃了白浮休脆弱的狡辩:“呦,生产日期还是今……昨天下午,真够新鲜的。”
现在回去拍飞那个排队抢小蛋糕的自己还来得及吗?
白浮休脆弱地闭上了眼,一道嘟囔声忽地自不远处传来:
“表哥你都跟那人类分手了,还遵守什么约定,他敢上门要狗你就直接拍飞他……”
对啊,他已经跟谢悬因分手了!谢悬因再也不能因为他偷吃拖他上床,逼他说令狐羞耻的话了……
等等,谁在说话——表弟!!
白浮休猛然抬头。
谢悬因还端着蛋糕阴阳怪气地赞美,白浮休站在他对面,正对客厅,能清晰看到,原本窝在狗窝里的棉花糖团子不知何时膨大了两倍,橘色快速自边缘蔓延至全身,整只狐狸和刚刚的白狗没有任何关联。
表弟的变形术不知为何失效了,更要命的是虽然声音低,但白浮休听的很清楚,表弟刚刚说的是人类语!
无数慌乱的念头涌上心头,顾不得思考变形术为什么会失效,更要命的是绝对不能再人类面前暴露妖怪的存在!
厨房灯的开光在客厅,手腕被谢悬因攥着,灵气今天异动得格外频繁,他排队抢来的小蛋糕刚好有人脸那么大……白浮休呼吸加快,胸口微微起伏,脊背冒出冷汗。
谢悬因锐评到一半,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端着蛋糕微微偏头,眼见目光就要扫过客厅,白浮休一咬牙一挥手——
“啪!”
蛋糕不算太大,但白浮休动手的角度似乎精心挑选过,正好盖住了他整张脸。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愕然被惊怒取代,谢悬因狼狈地抬手准备抹脸,“白浮休,你是不是要造——”
脸被蛋糕糊了一团,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更加敏锐,谢悬因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浮休忽地靠近,按下他的手,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唇边蹭了蹭,卷走了什么东西,温吞又湿热。
是另一个人的舌头。
“去床上好不好?”
“我……”
白浮休尾音抖得厉害,可惜谢悬因此时心神巨震,灵魂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像是冬日浸泡在暖泉中,只想一直沉溺,另一半努力捞出湿漉漉的理智试图拧干:
“先让我洗个脸……”
沙发旁的狗窝上,表弟还在膨大,绵密的长毛几乎淹没了狗窝,砸吧着嘴翻个身,爪子紧紧抱住三条毛茸茸的长尾巴。
三尾妖狐——狐妖成年、可以化形的标志。
睡得死沉就算了,怎么把妖身都睡出来了!
白浮休心中的悲愤简直难以言表,狐狸逼急了也要咬人,眼见男人睫毛颤动,似乎要挣扎着睁眼,心一横直接吻了上去。
温热舌尖探进来的瞬间另一半灵魂也顷刻倒戈,谢悬因只觉全部灵魂都浸泡在温泉里,潺潺水流流向远方,带走所有它念。
白浮休耳朵烧的通红,小腹处的灵气似乎又开始躁动,腰软腿也软,但还是拉过男人的手扶在腰间,一只手勾在谢悬因脖间,引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路过开关时,白浮休眼疾手快,偏头避开亲吻,抬手啪地关掉了厨房连带客厅的灯光,刚因为黑暗的空间松了半口气,谢悬因就追着吻了上来。
谢悬因像是终于从天上掉蛋糕的意外事件中走出来了,亦或是被刚刚那个笨拙的吻勾起了火气,这个吻又深又长,呼吸相缠间,奶油不可避免地沾到了白浮休的发丝、鼻尖,草莓香气香甜又绵密。
耳垂被不轻不重捏了一下,白浮休乖乖张嘴,后颈被安抚地捏了捏,亲吻的深度却更像是要把他吞到肚子里,恍惚间他好像真的尝到了那个早逝草莓蛋糕的味道,不枉他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好甜。
卧室门关的声音短暂唤醒了谢悬因的理智,洁癖的本能破水而出占据高地,“不行,脏……”
“不。”
白浮休大腿抵在谢悬因身体中间,一只手勾住谢悬因脖子,卖力吮吻的同时,另一只手趁他放松,解开皮带抽出衬衫下摆,直接摸了上去!
“唔……!”
谢悬因反应比白浮休预想中大得多,被触碰的部位骤然弓起,踉跄一步,白浮休抓住机会把他按在床上,整个人跨坐压上去,彻底封死了谢悬因逃跑的路线。
妖族的视力不受环境影响,谢悬因呼吸粗乱,眼睛不知道进了奶油还是被他气的,竟然有点微微发红,正一边狼狈撑起身避免奶油弄脏床铺,一边急促地组织语言:“宝贝你听说我,现在真不行,你放我去洗个脸……”
宝贝……
白浮休忽然抿唇,谢悬因虽然别扭但在床上一向坦诚,会不停说好听的话哄他,明明当初是他先提的分手,这个熟悉的称呼一出,委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体内躁动的灵力都停了一瞬,后腰酸软,有种不管不顾把尾巴放出来乱甩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