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周一的会议改到周二可以吗?】
他打了两个字:【可以。】
发送。
然后他又看了一会儿那扇门。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傅砚清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很快就收回去。
但那个弧度,比白天吃红烧肉的时候又大了两毫米。
第二天一早,许嘉又来蹭早饭。
吃完生煎,温以浔开始收拾写生的东西。画架、画板、颜料箱、折叠椅,零零碎碎摆了一地。
许嘉蹲在旁边看。
“温老师,你这是去画画还是去搬家?”
温以浔把最后一管颜料塞进箱子。
“习惯了,”他说,“万一想画什么,东西不全难受。”
许嘉点点头。
他看了眼傅砚清。
傅砚清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温以浔的折叠椅。
已经拎了五分钟了。
温以浔还没说要走。
他就一直拎着。
许嘉默默打开备忘录。
第十四条:
第十四,他帮他拎椅子。拎了五分钟了。还在拎。
备注:可能打算拎一辈子。
九点,三人出发。
许嘉开他那辆荧光绿保时捷,温以浔坐副驾指路,傅砚清坐后座,旁边放着温以浔那堆画具。
龙井村后山,上次傅砚清去过的地方。
这次温以浔没去茶园,而是往更深的山里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山坳,四面是茶田,中间有一棵很大的老樟树。树下有块平地,正好能看见远处的山峦。
温以浔停下来。
“就这儿吧。”
他开始架画板。
许嘉蹲在旁边看。
傅砚清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远处的山。
温以浔调好颜料,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
许嘉看着那幅画慢慢成形。
先是远处的山,淡淡的青灰色。然后是茶田,一层一层的绿。最后是近处的一棵小树,枝干弯曲,叶子还没长全。
温以浔画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轻,像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