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步上前劝道:
“吒儿,那敖丙昔年吞食童女,绝非善类,你岂能与他成婚?”
哪吒侧目看向他,目光坚定。
“正因如此,我更该在他身边看着。”
李靖被他一句噎住,半晌后才又说道:
“你们是宿敌啊,这日子如何能过得美满?”
“过不好,便是玉帝失职,该忧心的是他,而非爹爹你。”
李靖茫然地站在那里,他猜不透儿子的心思,怎么就如此听玉帝的话了。
哪吒再度垂眼,看向圣旨上的名字。
脑海深处,一头墨绿长发,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浮现。
小龙,你我还真是有缘。
小仙侍带着消息回来时,玉帝连手里的仙果都忘了咬。
他怔怔地看着下方,又问了一遍。
“中坛元帅当真应了?”
“回陛下,是的。”
“他真应了?”
“是。”
“这怎么可能?”
小仙侍垂着头,嘴角在阴影里抽了抽,他哪里知道怎么可能,人家就是应了。
他只觉得玉帝很是奇怪,婚是他赐的,人家应了,他倒震惊上了?
他自然不明白,玉帝本想借此逼哪吒抗旨,好拿个错处整治这桀骜不驯的阐教弟子。
谁知道哪吒爽快地应下了,这完全不像哪吒的脾性。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李靖,他只当儿子是懂事了,懂了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君臣之道。
他心中百感交集,疼惜压过了欣慰。
早知懂事后儿子要受这样的委屈,他宁可将他教得更离经叛道些。
哪吒哪里是会听从玉帝命令的主儿,他只听从自己的心。
他想和那条小龙有牵扯,便应了这桩婚事。
至于是娶是嫁,于他而言毫无区别,这天地间没人能让他委屈自己,天庭不能,阐教也不能。
区区虚名,何足挂心。
玉帝又遣那小仙侍往鬼界传口谕,内容里对哪吒只字不提。
一计不成,他再生一计。
既然哪吒对那小龙上心,不如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玉帝不敢向敖家父子点明王后是哪吒一事,否则敖广定要闹上天庭,想想都头疼。
东海这对父子尚有可用之处,他还不愿撕破脸。
横竖敖丙自己都说了,只要花容月貌的,别无他求。
论容貌,哪吒若称不上花容月貌,这三界还有谁能称得上?
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敖广再找来也迟了。
想到这里,玉帝露出得意的笑,叮嘱小仙侍。
“若他们问起王后的身份,只说不知道,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小仙明白。”
再入鬼界,小仙侍只觉得这里已经大不同,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