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看见鼻青脸肿的莳安向他走过来,二话不说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裴既白捂着脸,委屈巴巴看他,莳安冷哼一声,转身朝哪吒恭恭敬敬行礼。
“中中中坛坛坛元帅,小仙回天庭了。”
这磕巴劲儿把敖丙都逗笑了,这位比他还怕哪吒。
哪吒平淡的脸上有了一些无奈,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敖丙心里憋闷,和离不成,不代表他就要与哪吒好好过。
他转头对裴既白吩咐:
“小白,将我的被褥搬到别的屋去,这间留给王后。”
裴既白领命去张罗。
敖丙斜眼偷看哪吒的反应,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神色淡淡的。
哪吒本来也不是图他什么,不过贪恋那点与母亲相似的气息,白日里也能闻着,并不是非得夜里同榻。
两人各怀心思杵在那儿。
哦,准确说,是哪吒站着,敖丙坐在混天绫上。
他仍对这小疯子心有余悸,一闻见莲香腿脚就发软。
父王说往事就该翻篇,可敖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拉着裴既白,两个都与哪吒有旧怨的鬼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让那煞星吃点苦头。
姜知玄路过瞧见他俩鬼鬼祟祟,无奈地摇头,看来有鬼要倒霉了。
敖丙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
“动武咱们不行,得智取。”
裴既白是有自知之明的,觉着自家大王这智怕也不大靠得住。
当他看见敖丙一脸自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敖丙想出一计:下药。
他让灶房的女鬼熬了两白粥,将裴既白弄来的泻药悄悄搅进去。
为防哪吒生疑,他对裴既白交代。
“我先端过去,待我咳嗽一声,你就把我这碗送进来,这样他就不会起疑了。”
裴既白忽然觉着大王变聪明了,连连点头。
敖丙端着粥蹭到哪吒房外。
门内,哪吒正擦拭着火尖枪,还没有靠近,敖丙腿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软了,跪下去时还不忘护住托盘里的粥。
苦了裴既白
哪吒回头,见敖丙跪在地上,手捧托盘,上面放了一碗白粥。
他不着痕迹地牵了下嘴角。
“大王,何必行此大礼?”
敖丙心里将哪吒骂了一百遍,脸上却堆出笑。
“我来给王后送粥。”
这不时不晌的送什么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哪吒不动声色地在案前坐下,敖丙试了几回想站起来都没能如愿,混天绫飘来,一端托住托盘,一端卷起敖丙。
托盘稳当落在案上,敖丙被扔在了哪吒对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敖丙捂住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在这小疯子面前,算是把龙脸丢尽了。
哪吒饶有兴致地瞧着他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