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了心,扭着腰捂着脸跑开了。
姜知玄眼角抽了一下,朝留下的黑无常与判官拱手。
“在下便送诸位到这里。”
黑无常的嘴还肿着,闷不吭声,判官顶着满脸燎泡躬身还礼。
“再会。”
姜知玄弯腰回礼时,到底没忍住,嘴角偷偷翘起一点。
待判官与黑无常带着那一家新魂走远,判官才咬着牙低声道:
“那姓姜的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瞧见啊。”
“我看见了,定是在嘲笑咱们。”
“笑就笑吧,咱们今日确实够丢鬼的。”
判官咧开嘴,活像只奸计得逞的恶鬼。
“等着,总有他们哭的时候。”
裴既白危险
九重天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天河垂练,岸边琪树结灯,明灭间映得仙宫琉璃瓦,遍染清辉。
阎王刚禀完冥界异动,与判官在鬼界的说法大差不差,玉帝斜倚在御座上,支着头睨他,语气慵懒。
“爱卿这话是在怪寡人立了鬼界?”
阎王一惊,天风吹过,额上的汗水变得冰凉。
“臣不敢。”
“既然不敢,便是你冥界办事不力。”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一扣,“念你辛劳,此番暂不追究,去与鬼界联手,将那恶鬼除了便是。”
“臣遵旨。”
阎王本是来为后续之事铺路的,反被玉帝将了一军,正要退下,玉帝忽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恶鬼要出来,谁又拦得住呢?”
阎王的脚步顿了顿,琢磨着这话里的深意,没敢回头,只躬身一礼,匆匆离开凌霄宝殿。
在南天门,他迎面撞见哪吒,立刻垂首避让。
哪吒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径直往凌霄宝殿去了。
玉帝看见哪吒时,立刻换上笑脸,缓步走下仙阶相迎。
“哪吒,你怎么来了?”
“本座没记错的话,本座的中坛元帅之职尚在,莫非已有人代替了本座?”
玉帝讪笑一声。
“怎么会,此职非你莫属,只是你鲜少踏足凌霄宝殿,寡人才多此一问。”
哪吒无意与他周旋,直接说明来意。
“本座是来通知你一声,若有人为祸苍生,我不介意一把火把这天地烧个干净。”
玉帝身形一僵,笑意却不减。
“寡人与你同心,惟愿四界安宁。”
哪吒不再多言,转身时混天绫扬起,不偏不倚扫过玉帝的脸。
玉帝捂住火辣辣疼的脸,盯着那背影,眼底的阴狠毕露,却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