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爷,快些吧,莫让陛下久等。”
敖广只得闭嘴,心道改日再寻机会与儿子细说此事。
正要走,莳安冒冒失失地跑来,险些与正要出门的小仙侍撞个满怀。
两神同时向旁边一闪,各自撞上一扇门框。
那声响听得屋里众鬼牙酸,听着就疼。
裴既白眨眨眼,纳闷道:
“这撞来撞去的,莫非是天庭的习俗?”
他偷瞄哪吒,若真如此,能否把这杀神给撞没了?
哪吒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的闹腾全与他无关。
茶烟袅袅,隔出一方清静。
小仙侍揉着额角对莳安道:
“正好遇见你,陛下有口谕:鬼界初立,正值用人之际,命你留在鬼界协理事务。”
“啊?”莳安怀疑自己听错了,怎就被留在鬼界了?日日对着这些奇形怪状的鬼已是不易,还要与这杀神元帅共处?
不等他辩驳,小仙侍已随龙王驾云而去。
莳安顿时蔫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裴既白却乐呵呵地走过来,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莳公公,往后咱们又能不醉不归了。”
莳安甩开他胳膊,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裴既白不服气地追了出去,一神一鬼推推搡搡,吵吵嚷嚷地渐行渐远。
敖丙试着站起身,刚站稳,哪吒一个眼神扫来,他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到这会儿他还在琢磨父王的话,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看向哪吒,在他心里,这小疯子虽然可恶,脑子却是灵光的。
“你听懂我父王说的了?”
哪吒掀开眼皮,淡淡瞥他一眼,又挪开视线。
“听懂了。”
“那是什么意思?”
哪吒再次看来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他怀疑这小龙是装傻还是真懵。
见敖丙一脸茫然不解,他确信了,是真不懂。
“老龙王是让你在帷幄之欢时,多抹些雪花膏。”哪吒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的晚膳,“能添些趣儿,少受些罪。”
敖丙亡故时年纪尚小,龙宫还没有教过这些,此刻依旧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他脸上的困惑没有散去,显然哪吒这话也没听明白。
哪吒见状,脸色沉了下来,起身朝敖丙走去。
敖丙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哪吒伸手揽住他腰,将他带进怀里,另一只手落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敖丙顿时瞪大双眼。
哪吒倾身凑近,呼吸喷洒在敖丙的耳后。
“抹在这儿,缱绻时用。”
敖丙觉得,自己若还是个活物,此刻一定已经从头红到了脚。
幸好自己是个鬼,羞窘也让旁人瞧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鬼并不需要呼吸,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压下愤怒。
他拼命地想把心头那股火气往下压,可越压,那火苗反倒蹿得越高,烧得他理智发昏。
这该死的小疯子,手往哪儿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