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阴兵挠头嘀咕。
“咱们大王是不是真有个爹?叫什么来着?”
他抓耳挠腮想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拍脑袋。
“敖鹰,是叫敖鹰,刚才那人不会真是先君吧?”
他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外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立刻缩回头关上门,暗自嘟囔。
“哼,果然是骗子,想骗我开门,门儿都没有。”
前来探听消息的神仙陆续吃了闭门羹,知道哪吒脾性的,渐渐也就不来了。
李靖却倒了霉,同僚们围着他打转,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他先在心里把那不孝子骂了几遍,随后板起脸道:
“本王一概不知,要问,自己问哪吒去。”
问哪吒?谁敢触那杀神的霉头?鬼界大门关得严丝合缝,连只飞蝇都飞不进去。
时间久了,这件事成了神仙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再没有人敢往正主跟前凑。
鬼界得了清净,人间就起了波澜。
近来屡有孩子失踪,阳间捕快查不出结果,有孩子的人家开始焚香祈愿,恳求中坛元帅护佑幼子。
哪吒感应到凡人愿力,睁开了双眼。
敖丙的脑袋近在咫尺,正叼着一截混天绫嚼,边嚼边嘟囔。
“猪肘子,好吃。”
哪吒在他额头上轻弹一下,小龙嘟哝着翻身,没有醒来。
这几日敖丙总赖在他房中不肯走,原因是城中有鬼编排他的是非,说他不能人道,才总与王后分房睡。
这话传进敖丙耳里,将他气了个半死,立刻下令捉拿嚼舌根的鬼,不料青龙卫竟把鬼界的多一半鬼都抓了。
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片,只好悻悻地放了鬼,从此他就厚着脸皮挤在哪吒榻上,为的就是破了这谣言。
哪吒走到窗前,望向人间的方位。
浅淡的鬼气在感知中稍纵即逝,哪吒的目光凌厉起来。
鬼界的大门再次被叩响,打盹的阴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跳起,伸着懒腰含糊问:
“谁啊?”
“黑白无常。”
阴兵吓得鬼叫一声,他睡迷糊了,忘了自己已经是鬼差,还当自己是孤魂野鬼,遇到无常来勾魂了。
门外白无常被他嚷得一哆嗦。
“鬼叫什么?快开门。”
黑无常更是不耐烦。
“磨蹭什么,误了正事唯你是问。”
阴兵低头瞅见自己一身鬼差服,这才醒过神来,都是同行,怕什么。
整了整衣衫,将门拉开一条缝,见真是黑白无常,才将二鬼放进来。
姜知玄听见响动,披着衣衫出来查看,见是他俩,八字胡一翘,心道准没好事。
将他们引到哪吒房前,还没有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哪吒走出来,反手掩紧房门,里头敖丙还睡着。
黑白无常立刻跪在哪吒面前,不等他们开口,哪吒先问道:
“又是哪只鬼跑了?”
二鬼一惊,对视后垂下头。
黑无常禀道:
“是锢魂鬼墨衡。”
白无常接话。
“此鬼生前为方士,妄想着炼制长生丹,以童男童女活祭取魂,死后化为恶鬼,善以符咒锢人魂魄,抽生魂制灯,养鬼为己用,常扮作游方道士诱拐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