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松开手,他立刻扑到桌边,对着酱肘子吸取精气,一脸满足地眯起眼。
报仇哪有吃喝痛快?
不管了,吃饱了再说。
哪吒无奈地摇头,将从鬼市买回来的灯和黝黑葫芦放在桌上。
敖丙边吸香气边问:
“这是什么东西?”
喝酒误事
“这灯名唤引魂灯,黑葫芦里装的是滓水。”
敖丙伸手想碰那灯,被哪吒握住手腕阻止。
“别动,你是阴魂,碰了这灯要被摄入里面。”
敖丙吓得赶紧缩回手,又吸了口桂花糕的甜香,歪头问: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哪吒将灯与葫芦收回袖袋中,在敖丙对面坐下。
“墨衡生前是方士,有些道行,需用滓水先破他修为,再行诛灭,才可以杜绝他以邪术复生。”
“那灯呢?”
“为枉死之魂引路所用。”
敖丙不再说话,闷闷地吸完最后一块桂花糕。
说好带他散心,结果添了堵不说,还是要去抓鬼。
这小疯子,就是个大骗子。
哪吒见他气鼓鼓的模样,伸手拨动他软乎乎的脸蛋,惹来敖丙不满的瞪眼。
“带你玩几日再办正事,也该让那几个历练历练,总不能事事依赖别人。”
敖丙听到他这句话,才露出笑脸。
而被哪吒嫌弃的那几位,此刻已在城中赁了处小院,装模作样地过起了人间日子。
莳安此刻化作女子模样,支着下巴看裴既白在院中练刀。
他始终想不通,扮夫妻就算了,为什么偏要扮醉鬼夫妻?
这本是哪吒的一句调侃,二人却当了真,整日抱着酒坛不撒手,小院里从早到晚的飘着酒香。
黑白无常化的两个孩童,每日都要往外跑,生怕那墨衡瞧不见他们。
一对醉醺醺的爹娘,养出两个野惯了的儿女,乍一看也合情合理。
这日,黑白无常照例去酒肆打酒。
掌柜极力推荐新酿的合欢酒,白无常扮的小女孩眨着眼想问个究竟,却被黑无常不耐烦地打断。
“就要这坛。”
二人抱着比他们还高的酒坛往回走,迎面走来一个执伞的道士,擦肩而过时,道士腰间的铜铃随风轻响,叮铃叮铃,悦耳动听。
白无常盯着他腰间的铃铛看,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好奇,而黑无常面不改色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看什么,爹娘还等着酒喝呢。”
白无常化作的小女孩儿悻悻地收回目光,继续跟着哥哥往前走。
两个小鬼在道士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同时勾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鱼儿,总算嗅着饵了。
道士走出几步停下,回头看向那对孩童的背影,伞沿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