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位置,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悄悄溜去找莳安。
是江姒
裴既白还在外头指挥奏乐,直到敖丙发话。
“让他们都入席吧。”
曲子才停下,青龙卫们欢呼着鱼贯而入,热热闹闹落了座。
裴既白进来时,就瞧见那一黑一白两个鬼。
他撇了撇嘴刚坐下,黑无常立刻揽住他的肩膀,端着碗要与他拼酒。
论喝酒,裴既白可没怕过,他当即拍开一坛,满上酒碗。
“今日谁先认输,谁是孙子。”
黑无常面露不屑,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莳安瞧见他这神情,提了句旧事。
“我记得黑无常说过,若元帅真嫁了大王,就倒立吃大粪,这话可还作数?”
黑无常刚入口的酒全喷了出来,这劫不是早过了么,这小仙侍怎的又提这茬儿?
白无常在边上乐呵呵的看戏,没有要帮黑无常的意思。
裴既白搂着黑无常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黑兄,说话得算数啊,要不我先去给你备点儿……”
话没有说完,腰间被黑无常肘击了一下,疼得他龇起大牙。
“他娘的黑无常,下手真黑。”
黑无常给他满上酒。
“少啰嗦,喝。”
宴席上一片喧闹,只有敖广心里揣着事。
酒入口没了滋味,饭菜也不香了,他的眼神总往敖丙身后瞟,那个叫小越的姑娘,样貌与妻子一点儿也不像,却透着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不时有鬼来敬酒,敖丙已喝得两眼朦胧。
小越轻拍着他的背劝道:
“大王,酒多伤身。”
敖丙摆手,舌头都打了结。
“本王今日、今日高兴,头一回过生辰。”
哪吒瞥他一眼,混天绫悄无声息卷过来,将小龙拽进了怀里。
敖丙嗅到莲香,胳膊环上哪吒的脖颈。
“小疯子,你好香。”
哪吒没有回应他,手指探入他口中,拨动着他的舌头,敖丙醉眼迷离的看着他,握住那只手,舔起他的手指来。
殿里的莲香越来越浓,丝丝缕缕蔓延开,席间众人都嗅到了这股幽微的清气。
小越的眉头渐渐拧紧,她揪住衣襟,痛苦地看向哪吒,哪吒也正盯着她,眼神锋利。
那张温柔的脸忽然阴沉下来,她冷笑着。
“酒里我已经下了毒,你就不怕他们全活不成?”
在场的鬼听到这话,立刻开始抠自己的嗓子,场面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哪吒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些性命他毫不在意。
敖丙的神色忽然变得痛苦起来,推开哪吒的手,弯腰呕吐起来。
趴在桌上醉倒的裴既白与黑无常同时睁眼,目光清明,毫无醉意。
两个鬼站起身,一个抽刀,一个抖开勾魂索,齐齐咧嘴笑着。
“你下药的酒,我们早换了。”裴既白道,“也就大王离你近,可能多少着了你的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