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安悄无声息地凑近,故作茫然。
“玄青夫子,你刚才笑得有些阴恻恻呢,莫不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事?”
玄青一惊,丹凤眼都睁圆了,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响?他勉强扯出个笑容。
“你看错了,我没有笑。”
莳安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是么?那大概是我眼花了。”
他转身走了,玄青暗暗咬牙,又被跑来的敖丙瞧见。
“夫子,谁惹你生气了?”
玄青立刻换上温雅笑容,躬身道:
“大王看错了,属下并没有生气。”
“可我看见你咬牙切齿呢。”
“大王真看错了。”玄青垂着头,心里将鬼界这群鬼骂了个遍,个个跟有毛病似的。
敖丙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他来是求教写字的。
“大王今日想学什么字?”
玄青面上含笑,心里叫苦,只要别再是哪吒二字就行,这几日翻来覆去写那名儿,写得他看见就想吐。
敖丙这回终于换了。
“想学本王心悦你。”
玄青垂下眼皮,掩去眼睛里那点不屑。
敖丙看他这副样子,凑近一些问:
“夫子可是为难?”
玄青立刻抬眸摆手。
“不为难,属下这就教大王写。”
玄青以为敖丙是故意要他教这几个字,借机表露心意,他没有想到这鬼王如此轻易就上了钩,真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这好看的皮囊就是好用。
回到屋里,玄青握着敖丙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那五个字,身子故意挨得敖丙很近,能嗅到小龙身上淡淡的海水气息。
他在敖丙耳边轻声问:
“大王觉得属下的容貌如何?”
敖丙皱了眉,侧过头仔细端详他,给出中肯评价。
“美是美的,只是不能久看。”
玄青一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大王为何这样说?”
敖丙又将注意力放回纸上,头也不抬的回答。
“夫子像肥肉,看久了会腻。”
玄青头一回听到有人将他比作肥肉,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他咬紧牙再问:
“那王后呢?”
提起哪吒,敖丙目光变得柔软。
“王后像肘子,肥而不腻,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
他回过头,正对上玄青发绿的脸。
“哎呀,夫子你的脸怎么绿了?”
玄青气得脑袋发昏,还得咧着嘴笑。
“大王,属下没事,这会儿有些头晕,不若待会儿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