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心还是痛了,他为什么偏要爱上哪吒这个宿敌?
都成了鬼,还是管不住这颗不会跳的心,若能管住,才不会爱上李哪吒。
他的思绪被玄青的惨叫声打断,抬眼看去,裴既白与戈笙一左一右架着夫子往外拖,玄青双腿乱蹬,哀嚎不止。
“我不去,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定是想要害我。”
“夫子别怕,有我们在呢。”裴既白边拖边劝。
玄青哪里肯信,挣得头发都散了,这动静引来了姜知玄。
他走近瞧见这阵仗,八字胡一翘。
“这是做什么?”
哪吒看他一眼,立刻给姜知玄派任务。
“姜丞相一起去,你扮管家。”
姜知玄还没有弄清状况,被裴既白搂住腰往前带。
“姜大叔,路上细说。”
一行鬼就这样闹哄哄的出发了,裴既白另外点了几个青龙卫,扮作家丁。
路上,敖丙的眼总往戈笙那儿飘,那眼神活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了。
哪吒将他的脸扳回来,小龙瞪他一眼,又瞪向戈笙。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蠢货相貌不如自己,机灵不如自己,身段也不如自己修长,小疯子究竟看上他哪点儿?
哪吒顺着他目光看去,见戈笙正扛着扑腾的玄青。
意识到敖丙是往玄青那儿看,哪吒心口像被马蜂蜇了一下,周身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直到小龙连打几个喷嚏,哪吒才不动声色敛了寒意。
“这天气怎忽冷忽热的?”敖丙揉着鼻子嘀咕。
走在后头的莳安捂嘴偷笑起来,从他这角度,可是瞧见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戈笙的“美好”生活
他们占了陈塘关的总兵府。
这里还是旧时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又处处透着陌生。
哪吒立在院中,心头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死去,那年他才七岁。
记忆是潮湿的,沾着东海特有的海腥气。
敖丙此时已经换了装束,他穿着曳地的宽袍,发未束髻,只松松用发绳挽着,别有一番慵懒的风致。
走到哪吒身边,见他眉头拧着,伸手替他轻揉。
“想起往事了?”
敖丙记得这座府邸,那时他刚死,随着陈塘关的百姓来看热闹,目睹了小疯子的死亡。
哪吒看向敖丙,眉眼间流淌着温柔,仿佛浸润了岁月的守候。
“我在这儿住了七年。”
他握住敖丙的手,带他走到一处台阶前,石阶缺了一角,哪吒指着那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