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不懂这话的意思,停下吃糖葫芦的动作,眨着眼问:
“什么意思?”
哪吒收了伞,与他十指相扣走进酒楼。
“大王添的不叫麻烦。”
“那叫什么?”
“叫情趣。”
小龙的脸霎时变成粉色,哪吒这话像拨子,拨动了他心头的弦。
他看向哪吒,有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地告诉小疯子,自己心仪他已久。
话到嘴边,被外头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断。
敖丙跑到窗边,伸着脖子往下瞧。
酒楼底下围了一圈人,而被围在中间的人,哦不,该说是中间的鬼,他也认识,不是玄青还能是谁?
玄青撑着一柄青色纸伞,步履袅袅,惹得路人纷纷驻足。
敖丙还瞧见人群外有几个熟面孔,戈笙一脸不耐,莳安与裴既白正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小龙从桌上抓了几粒花生米,又折回窗边,瞄准戈笙的脑袋一扔,正中。
戈笙捂着头抬眼看来,见敖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俊逸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裴既白顺着他目光瞧见敖丙,展颜一笑,拉着莳安便快步冲进了酒楼。
查不到玄青的身份
玄青像只五彩斑斓的野鸡,一步三摇地走着,引来不少轻浮的手往他身上搭。
如今的敖丙不仅是鬼王,更是条好打抱不平的小龙,最见不得这样轻佻的举动。
他撸起袖子要冲下楼,被刚赶到的裴既白与莳安一左一右拦住。
敖丙往左,裴既白挡住。
“大王这是要去哪儿?”
敖丙懒得解释,救人要紧,转向右边,莳安又拦住。
“外头日头毒,大王出去怕要灼伤。”
见二人一唱一和,敖丙伸手将他俩往两边扒开。
“别挡道,没瞧见夫子叫人轻薄了?”
他刚下一阶楼梯,撞上迎面上楼的戈笙,两人谁也不让路,在楼梯中间僵持住,用眼神怒骂对方祖宗。
裴既白与莳安凑到窗边一瞧,底下哪是有人轻薄夫子,明明是玄青正与那些人眉来眼去,调笑自如。
他俩顿时觉得大王这纯属瞎操心,人家乐在其中呢。
店小二端着菜上来,见两位活祖宗堵着楼梯,菜盘都端不稳了。
一旁静坐饮茶的哪吒掀起眼皮,指节在桌面叩响,混天绫应声飞出,将敖丙卷了回来。
两双眼睛对上,一双慵懒的桃花眼,一双燃着怒火的杏子眸,杏影疏灿灿,桃云灼灼,一清一艳,一柔一朗,天定佳偶,风月成双。
店小二趁机摆好菜肴,敖丙的注意立刻被满桌子吃食勾去。
“小疯子,快放开本王。”
混天绫松开,哪吒怕他摔着,伸手托了一把,让他稳稳落座。
席间只有敖丙在认真吃饭,哪吒专心替他布菜,那一鬼二神,揣摩起玄青的来历。
戈笙面露不屑,他最瞧不起玄青这种人。
“依我看,八成是勾栏出身,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
莳安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他对玄青没有好感,更讨厌戈笙这样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