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让丙儿看见,求你。”
“哼!广儿不乖,该罚。”
撞击声响起,盖过了门外敖丙的呼喊。
敖广将所有的痛苦与呜咽都咽了回去,不敢漏出一点儿声音。
小龙拍门的手渐渐慢了,眼眶通红,小疯子不知去向,父王也不理他,委屈占据心头,让他险些哭出声。
他正要抬手再拍门,被一条手臂揽进怀里。
清冷的莲香拂来,哪吒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食指抵在唇边,摇了摇头,示意敖丙不要出声。
哪吒将敖丙带回房中,小龙立刻贴着他胸口蹭着,那模样像只怕被遗弃的小狗。
“小疯子,你去哪儿了?”
哪吒轻拍他的背,似是哄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去找师父了,请他想法子找件能代替定海神针的宝物。”
“可找着了?”敖丙仰起脸看他,一脸期盼。
哪吒点头。
“元始天尊那儿有颗定水珠,师父已经去求,不日就能送来。”
敖丙哼了一声。
“我就不明白了,父王为何要怕那昊天?”
“不是怕他,是怕动起手来东海失控,若淹了沿岸村落,上天降罪,整个海族都要受牵连。”
小龙心里的火气霎时间化作委屈。
“刚才我去找父王,他连门都不开。”
哪吒捏着他的脸蛋,瞧着他噘起的嘴,眼里浮起笑意。
“许是歇下了。”
哪吒牵着他的手躺回榻上,为他盖好被子,小龙立刻乖乖合上眼。
将他揽在怀中,哪吒的目光投向那面水墙,墙外海水幽暗,他眯起眼,玉帝近来,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敖广房内,夜明珠映着榻上的身影,昊天捻起敖广一缕白发,放在鼻子下面嗅着。
敖广回过身,神情冷淡。
“你若再对哪吒起不该有的心思,我就捏碎那片逆鳞。”
昊天凑近他,咧嘴笑得刺眼。
“广儿,寡人既然敢给你,就不怕你捏碎,我乃天帝,与天地同寿,若我魂飞魄散,四根天柱立刻崩裂,届时天塌地陷。”他指尖划过敖广下颌,“到那时候即使哪吒有天大的本领,你觉得他能护住几个人?”
敖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昊天的手掌抚上他心口,斜睨着哼道:
“你以为阐教为何不动寡人?不是不愿,是不能。”
他将人箍进怀里,吻着那截锁骨。
“广儿,乖乖留在寡人身边,寡人保你与丙儿无恙,否则……”
他故意没有说后面的话,齿尖不轻不重一咬,敖广环住他脖颈,颤着声道:
“昊天,算我求你,别动哪吒。”
昊天舌尖舔过那点殷红,低低的笑着。
“你怎么还不明白,寡人要做的事,不会为你而改变”
敖广瞳孔睁大,十指掐住昊天的肩膀,生生掐进了皮肉里。
太乙真人送来定水珠时,敖广浑身透着疲惫,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为了不让敖丙担心,他连送行都没有露面,只让龟丞相备了些东海特产,让儿子带回鬼界。
老神仙将定水珠放好,转身时,笑着递过一只小瓶。
“这药一日一丸,切记不要多思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