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与其多说,不如做。
将小龙放在榻上,哪吒想起敖丙当宝贝藏起来的那本画册。
“你那秘籍练得如何了?”
敖丙想起柜中落灰的画本,顿时泄了气。
“还没练会。”
“我教你。”
哪吒的食指拂过他耳朵。
“上面的每一招每一式,本座一点一点,慢慢教。”
敖丙面色一喜,眼睛闪闪发亮。
“当真?”
“自然。”
哪吒袖袍一挥,鬼界的日头立刻沉入西山,月轮悄悄爬上天幕。
在院子里练刀的裴既白见天色突然暗了,立刻戒备起来。
“怕不是又有恶鬼作乱?”
莳安没好气地敲他脑袋。
“真是块木头,天黑才好做白日不能做的事。”
裴既白捂着头一脸茫然。
“阿安你说什么?”
莳安瞪他一眼,只觉得朽木不可雕也。
“大王与王后刚互表心意,接下来自然是……”
不用他把话说完,裴既白已经明白,自然是要鸳鸯绣被翻红浪。
裴统领嘿嘿一笑,立马将莳安扛上肩头。
“咱们可不能输给大王他们。”
莳安拍着他的后背,咬着唇小声嚷:
“莽夫,放我下来。”
“不放。”
哪吒屋内,烛火随风轻晃,映着纱帐里成双对的影子。
晚风溜进来时也放轻脚步,生怕打扰有情人的密语。
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后头,羞得不敢看这旖旎的夜色。
月轮一点一点往西斜,渐渐沉到最西边的山脊后头,屋里终于静下来。
敖丙蜷在哪吒怀里,累得睁不开眼。
哪吒垂头瞧他这副秀色可餐模样,在他脸蛋上轻啄一下。
敖丙抬手推他的脸,嘟囔道:
“困,我要睡觉。”
拇指抚过小龙嘴角处的一片红痕,哪吒侧身躺下时,故意将气息拂在小龙脸上。
“本座最爱吃小豆芽。”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大王可爱吃肘子?”
敖丙勉强掀了掀眼皮,很快又阖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爱、爱吃。”
哪吒抚着他嘴角的手顿了顿,这肘子还是大了些,让小龙吃了些苦头。
撤去障眼法时,鬼界正是三更天,他拥着小龙沉沉睡去。
日头爬上窗棂,暖烘烘照在敖丙身上,小龙扭了扭圆润的臀,一动,醒了。
倒不是很疼,只是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不得劲儿。
哪吒见他醒了,端过来一直温着的粥,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