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是被风吹醒的。
他想睁开眼睛,风刮得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待风稍歇,才看清自己正被绑在木桩上,身旁的伙伴也是如此。
他试着挣了挣,绳索捆得结实。
此时,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面具的恶鬼走来,他手持的火把把这一方天地照亮,裴既白这才发现他们身处一个祭坛高台。
那鬼见他醒了,朝他走来。
“醒得正好,省得我叫了。”
裴既白向前挣动,厉声喝道:
“巫咸,你想做什么?”
巫咸仰头大笑,笑声透过面具,厚重而诡异。
“自然是用你们祭天,换无边法力。”
“谁告诉你,咳咳。”另一个角落传来沙哑的声音,“拿我们祭天,就能法力无边?”
是戈笙。
“你做梦呢,巫咸?”
巫咸走到戈笙面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呵,天神?第一个就用你祭。”
巫咸
戈笙吃痛闷哼一声,抬头朝巫咸啐了一口。
刚醒的黑无常瞧见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一向心高气傲的戈笙做出这种举动,透着一股喜感。
裴既白循声看去,心下无奈,都这样了黑无常还笑得出来。
“唔!”
莳安迷迷糊糊的想伸懒腰,胳膊却动弹不了,顿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桩上,他立即转头。
裴既白见他醒了,关切地问:
“阿安,你怎么样?”
莳安闻声立刻回应。
“莽夫我没事,你呢?”
裴既白刚要开口,被巫咸厉声打断。
“吵什么,还当是来闲聊的不成?”
莳安这才打量起眼前黑袍鬼影,皱起眉头。
“这就是巫咸?怎么长得这样矮?”
矮字戳中痛处,巫咸立刻跺起脚来,举起火把要朝莳安脸上按去。
“找死。”
“慢着。”
裴既白急声喝止,他知莳安不怕凡火,可那灼痛是实打实的,他怎么舍得让他的阿安受苦。
“你烧了他的脸,还怎么祭天?老天爷不但不给你无边的法力,还会怪罪于你。”
巫咸举着火把的手一顿,面具后的眼珠子一转,他觉得这小鬼说得在理。
巫咸转身走到白无常面前,抬手要给他一个耳光。
“那是什么。”黑无常突然喝道,为了吸引巫咸的注意力。
巫咸回过头,身后空无一物,他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几步冲回黑无常面前,蹦起来狠狠掴了他一掌。
“敢骗我?待会叫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