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握紧敖丙的手。
“跟紧我,别走散了。”
敖丙乖乖点头,紧挨在哪吒身后,凌迟儿走在最后,以防有人偷袭。
小龙的一双眼睛最忙,东张西望,就是不看脚下。
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个趄趔,幸好被哪吒扶住,才没摔个大马趴。
敖丙低头看去,绊他的居然是一截骸骨。
凌迟儿蹲下,摸索着那骨头,将周围杂物拨开,露出更多骨骸。
他一具具查看过。
“约莫二十余具,都是七八岁的孩子,男女都有。”
玄青凑近,抛了个媚眼。
“你怎瞧出来的?”
凌迟儿假装没看到他,转身面向哪吒。
“从前忙时兼过仵作的活儿,略懂些。”
哪吒颔首,云淡风轻地说了句。
“继续走吧。”
他语调如常,敖丙却觉得与以往不同,这小疯子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却装着人间生灵,这样悲惨的一幕,他定是难过的。
敖丙伸手去揉哪吒的心口,惹得哪吒投来不解的眼神,他凑近一些,小声道:
“别独自偷着难过,你还有我。”
哪吒眼底的黯然淡了许多,唇角不着痕迹地一弯。
“小蠢龙。”
敖丙不与他计较,靠在他肩上笑。
“你说蠢便蠢吧,本王不与自家媳妇儿计较。”
哪吒挑眉,笑意深了些。
“那本座谢过夫君了。”
敖丙捂嘴低笑,哪吒看向前面,弯着起的唇角没有落下。
玄青在后面瞧着,心里那个羡慕呀,目光时不时飘向走在最后的凌迟儿。
这木头何时才能开窍?
他暗自懊恼,天下男子那么多,怎么偏对这死木头动了心?
这心动当真不讲道理,半点不由鬼。
黑袍人是谁
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重,熏得人几欲作呕。
敖丙实在没忍住,扭过头干呕起来,哪吒轻轻拍他的背,又用袖子擦去他唇边水渍。
小龙蔫蔫地扑进他怀里,被横抱起身,将脸埋在哪吒颈间,嗅着清淡的莲香,翻腾的胃才好受些。
行至一座建筑前,此处的血腥气最重。
哪吒抬枪挑飞木门,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儿扑面而来。
连玄青都受不住了,扶住凌迟儿的肩干呕了几声。
凌迟儿侧身避开,玄青瞪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无情。
哪吒抱紧敖丙,迈步踏入,敖丙将他脖颈搂得更紧了一些,他觉得这建筑像是伏在黑暗里的怪物,而那洞开的门,就是它的血盆大口。
火尖枪亮起火光,映亮了屋内景象。
正中央放着一个炼丹炉,房梁上垂挂着一排肉条,看不清是什么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