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面沉如冬水,扫过他身后那四人,心里暗骂昊天阴损,专使这种下作手段恶心人。
小仙侍悄悄撇嘴,若这位主儿肯去天庭,他何须来这鬼界低声下气?
敖丙态度强硬,敖广面色铁青,小仙侍见势不妙,起身就准备开溜。
“鬼王既不愿留,不妨亲自与玉帝说吧。”
说着就往门外退,莳安快步跟上。
“我送送同僚。”
行至院中,他将一张纸条塞进小仙侍手中,对方会意,微一点头,驾云离去。
敖丙瞪着留下的四人,直看得他们直往后缩。
莳安进来打圆场。
“大王,不如先让姜大叔安排住处,暂且安顿下来。”
同为仙侍,他最懂这等身不由己的苦。
敖丙也无意为难他们,摆了摆手。
“莳公公你带他们去找姜大哥,平日莫在我眼前晃,瞧着心烦。”
四人哆嗦着伏地叩首。
“遵命。”
待莳安领人退下,敖广一把拉住敖丙的手,怒道:
“昊天那王八蛋,竟将这种阴招用在我儿身上。”
敖丙一怔。
“父王是说玉帝便是昊天?”
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父王竟与那老不死的玉帝有一腿?这倒是桩秘闻。
对于他来说是秘闻,对于天庭众仙却早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墙有缝,壁有耳,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小仙侍将莳安所递的纸条呈给玉帝,玉帝展纸扫过,上头寥寥数字。
“见尸骸数具,哪吒往乾元山去。”
他将纸条震碎,眼中没起波澜,人间处处是死人,这等小事,不值挂心。
让他苦恼的是敖广,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的广儿了。
乾元洞内,哪吒将梧桐城所见一一禀明。
太乙真人阖目静坐,手指点在指节上,正飞快掐算。
许久,太乙真人才缓缓睁眼。
“风獠所言不虚,你这莲藕身并非没有弱点。”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他们炼的,怕是专门克制你莲藕身的丹药。”
哪吒眉头拧在一起。
“那该如何应对?”
“他们炼得,为师便破得。”太乙真人拂尘轻摆,“孩童心性本纯净,若在恐惧中惨死,怨气最是深重,成人双目见过人间百态,是为污秽,这是想以秽制净,染你莲藕身根基,此事交给为师。”
哪吒躬身行礼。
“谢师父。”
太乙真人眸光一沉。
“风獠这样冒险提醒你,是警是饵,尚不可知,你万事当心。”
“弟子明白。”
上天庭
敖广拉着儿子再三叮嘱。
“切莫让那杀神知道天庭送了人来。”
敖丙不满地瞪眼。
“父王怎么也叫他杀神?他是孩儿的妻子你的儿媳妇,这样叫他合适么?”
小龙嘴一噘,老龙王赶紧哄着。
“父王说错了,再也不这样叫了。”
敖丙这才缓和了神色,又想起什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