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
白无常与玄青同时向两侧退去,凌迟儿扬手一泼,罐中秽物劈头盖脸浇向鸣珂。
女鬼闪避不及,溅了一身,白烟从她身上冒了出来,蛊虫纷纷从五鬼身上跌落,蜷曲扭动。鸣珂厉声惨叫,身上滋滋作响。
女巫祝最怕的就是童子尿,可以破她的巫术。
她五官扭曲,五指化为利刃,狠狠抓进黑无常肩头,血溅当场。
“黑子!”
白无常勾魂索用力一挥,将鸣珂抽得一个踉跄,凌迟儿欺身而进,刀光连闪,女鬼腿侧削下几片皮肉。
鸣珂痛呼,单膝跪在地上,裴既白瞅准时机,挥刀直斩她的脖子。
鸣珂周身鬼气爆开,将五鬼震飞。
她身上伤口纵横,想要起身,右腿却不听使唤,那里被凌迟儿削去皮肉,骨头都露了出来。
凌迟儿咬牙再次冲过来,刀光再闪,左腿也见了骨头。
鸣珂双手撑地,再也站不起来。
她五指攥住凌迟儿的刀身,险些将那薄刃拧断,白无常的勾魂索抽来,正中她腕骨,五指一松,刀才脱困。
鸣珂喉间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声,玄青撑地起身,抹去嘴角的污血,浑身业火腾起,纵身扑过来抱住她。
火舌舔舐女鬼周身,鸣珂痛苦至极,伸手要撕碎他,黑无常见状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右臂,裴既白从旁边扑来,抱住她左臂。
四肢都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白无常的勾魂索一下一下砸向她头颅,凌迟儿的刀在她身上能割的地方尽数割过,皮肉削尽,露出魂魄里的白骨。
魂魄是有骨头的,与人无异,只不过人死后可以变成鬼,而鬼死后只能化为虚无。
玄青抱紧她,业火从自己身上烧过去,燃进她魂体深处。
鸣珂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五鬼咬紧了牙,谁也没有松手。
惨叫声渐渐变弱,她的身体一寸一寸缩小,被业火烧尽。
一个时辰后,那处只剩夜风。
五鬼瘫倒在地,谁也没有力气起身。
玄青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看了一眼青阳城的方向。
真好,安全了。
回鬼界的路上,凌迟儿背着伤最重的玄青,裴既白与白无常搀着黑无常,慢慢走着。
玄青把脸蹭在凌迟儿颈侧,声音虚弱。
“你嫌弃我的脸么?”
凌迟儿侧头看他,摇了摇头。
“不嫌弃,你的心比脸好看。”
玄青咧嘴想笑,扯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嘶嘶抽气。
“鸣珂除掉了,你可不可以和我睡觉?”
凌迟儿觉得脸上发烫,幸好是鬼没有血色,不然够丢鬼的。
他没接话,只把背上的鬼往上托了托。
五鬼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鬼界,正撞见哪吒与敖丙从后山回来。
哪吒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血污,二话不说,将五个鬼挨个扔进后山的圣水池里。
裴既白张口要问,被哪吒堵回去。
“伤养好了再出来,这副模样,谁见了不担心?”
裴既白只好闭嘴,他太想莳安了。
莳安不知道在这天牢里待了多久了,没有窗户,辨不出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