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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敖丙一沾床就倒下去，哪吒刚在他身边躺下，敖丙就挨了过来，声音带着醉后的黏糊。
“李老师不地道，藏了肘子不分享。”
哪吒有点想笑，起了坏心思。
“敖老师想吃？”
敖丙用力点头。
“那只许尝一小口。”哪吒压低声音，“这可是我偷偷藏了好久的。”
敖丙眼睛亮起光彩，他低头，找到哪吒偷藏起来的肘子，吃进去，又立刻吐出来，眉头皱紧。
“变味儿了，坏了。”
哪吒终于笑出声，他把敖丙拉过来，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水渍。
他凑近，敖丙没躲。
敖丙跪坐着，面对着整面墙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还有身后的人。
他看见肘子蘸着花儿的蜜，被哪吒喂进他的嘴儿里。
敖丙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坐在秋千上，秋千荡啊荡，晃啊晃，发出毫无规律的声响。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倒数声。
紧接着，咻啪！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色的光瞬间照亮房间，哪吒撑在他上方，动作停下，看向窗外接连绽放的花朵，他低头，嘴唇贴近敖丙汗湿的耳边。
“敖老师，你是我的岁。”
敖丙浑身都是汗，酒已经醒了，他用手臂遮住眼睛，不敢看镜子里的风景，也不敢看哪吒。
听见这句话，他手臂慢慢滑下来，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什么意思？”
“年年守着你。”哪吒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守岁，守我的岁。”
敖丙觉得刚醒的酒意又上了头，头晕目眩。
秋千再次晃起来，更高，更急。
下半夜，导演租了酒店的会议室，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守岁。
打牌，闲聊，吃零食。
敖丙和哪吒去得最晚，进门时，敖丙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他刻意与哪吒拉开几步距离。
屋里的人看见他俩，交换眼神，嘴角都弯起来。
敖丙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到牌桌边坐下，哪吒跟过去，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看他打牌。
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依旧是那种惯常的疏淡。
牌局过半，敖丙捏着张牌犹豫，他侧过身，下巴朝后偏了点，声音不大。
“这张？”
哪吒目光落在牌面上，很快给出回应。
“出右边那张。”
敖丙照做了，牌打出去后，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哪吒，又立刻转回头，脸有点儿热。
不能看表面，他提醒自己，两人之间的心是负的距离。
有人提议举杯。
敖丙端起手边的果汁，看向窗外已经稀疏的星星，他开口。
“烟火起，照人间，举杯敬此年，愿新岁：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岁月安暖，不负流年。”
哪吒拿起自己那杯水，他看向敖丙的侧影，接道：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感谢这一年的遇见与陪伴，愿新的一年，我们依然是彼此的‘独家记忆’。”
他举起杯，朝向敖丙的方向，声音平缓，却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除夕快乐，不止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