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框上那个位置。
那只蝴蝶曾经飞过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
“叶清弦。”他轻轻说,“等我死了。”
“我就变成一只蝴蝶。”
“天天飞在你窗前。”
“你弹琴的时候,我就落在琴上。”
“你想我的时候,我就飞过你眼前。”
“你就当……我还在。”
他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条黑线,又往上爬了一寸。
可他还在笑。
冷宫里,叶清弦抱着那个木盒,坐在窗前。
他想着那只蝴蝶。
想着那双手。
想着那个人。
他忽然伸出手,学着那个样子,弯了弯手指。
弯不成。
怎么也弯不成那个形状。
他试了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一次,手指终于弯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把手举起来,对着月光。
看着那个影子。
很小,很丑,根本不像蝴蝶。
他笑着举起手。
“我也会了。”他轻轻说。
“等你回来,我变给你看。”
月光照在他如玉般的手上。
照在那个不成形的蝴蝶上。
照在他脸上。
他用力的微笑着。
他不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权奴末路
太医院里,陆昭尘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快圆了。
他想起那个人说过的话:“每年冬至一碗粥,还欠四十年。”
他凄凉的笑着,笑到声音哽咽。
四十年……他等不到了。
毒已经爬到锁骨,再往上,就是喉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说话的时候,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可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转过头,看着守在床边的小太监。
“能……帮我传个话吗?”
小太监连忙凑过来:“陆侍卫,您说。”
“请陛下来一趟,再……帮我叫一个人。”
“谁?”
“御马监的小顺子。”
小太监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太医,太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