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告诉你。”
苏林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抖,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我不是你的藏品。”
“我是一个人。”
“一个随时可以毁掉你所谓‘完美’的人。”
陆沉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那道血痕。
那道血痕并不长,但划得很深。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纯白的天鹅绒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刺眼的、妖异的血色花朵。
这画面破坏了他对这个房间所有“完美”的构想。
也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根名为“掌控欲”的引线。
“很好。”
陆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他脸上的所有怒火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林从骨子里感到发冷的、诡异的平静。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要来得恐怖。
“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让你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陆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沾染了苏林脸颊上的一点鲜血。他把手指放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那姿态,像一个品尝祭品的恶魔。
“你以为,毁了这张脸,我就会失去兴趣?”
“不,不,不。”
陆沉摇了摇手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近乎于怜悯的嘲弄。
“苏林,你还是不了解我。”
“一件有了瑕疵的艺术品,确实会让我不悦。”
“但比起丢弃它……”
“我更喜欢……亲手将它修复。”
“然后,把它放在一个绝对安全、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包括它自己所伤害到的地方。”
“让它变成……永恒的完美。”
苏林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懂了陆沉话里的意思。
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暗示。
“来人。”
陆沉直起身,对着门口冷冷地命令道。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狂热而又敬畏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顾淮之。
“陆会长。”
顾淮之的眼神在看到苏林脸上的伤口时,闪过了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科学家看到完美实验品时那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把他带到实验室去。”
陆沉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伤口处理一下,我不希望留下任何疤痕。”
“另外,给他注射一支镇定剂。”
“我需要他接下来……绝对的安静。”
“是!”
顾淮之恭敬地应道。
他身后立刻走上来了两名身材高大的护工。
他们一左一右地将苏林从床上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