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早安晚安,吃饭没吃了啥,这种没营养的问候呢?
展初桐躺在床上,盯着小天才狭窄的屏幕,烦躁地揉乱头发——
结果眼下“不适应变化”,真正没能戒断的人,并非夏慕言,而是展初桐。
好不容易熬到周一,展初桐到校时有点别扭,她还没想好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下半学期。
倒是夏慕言若无其事,反应淡然。
正常听讲,正常记笔记,正常喊她同桌,正常时不时麻烦她一下。
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又回归刚开学时的状态。
好像仅一个周末,夏慕言就彻底消化了“小团体名存实亡”的悲伤。
“不要想象白色的大象”,听到这句话的人会不受控开始想象。
“别往心里去”,只有听了这话的展初桐往心里去了。
下午放学时,程溪又照例来找展初桐:“桐姐,晚饭怎么说,如梦走起?”
放学去如梦吃饭是她们认真学习之前的习惯,一旦离校,就没有回来一说,翘掉晚自习便是理所当然。
基本上,下半学期的学习态度,也就此定了。
展初桐起身,摇头,说:“还是就近去学校食堂吃吧,吃完直接回来晚自习。”
程溪愣住,“啊?……啊。”
前桌邓瑜也懵懵的,“还回来晚自习啊……那我跟宋丽娜说一下。”
“反正经过她班门口,到那顺口就说了。”展初桐低头,看身边还在写字的同桌,“你呢,走吗?”
夏慕言笔尖一顿,然后笔速加快,将书写的句子结束,盖上笔帽,应,“好了。走。”
展初桐耐着性子坐在桌边等了会儿,一低头,发现夏慕言唇线边缘细细地颤,唇下梨涡似有若无地晃,好像在憋笑。
展初桐:“……你笑什么。”
夏慕言没抬头,抿了下唇,摇头。
展初桐:“……不许笑了。”
夏慕言点头,但梨涡仍没散去。
展初桐:“……夏慕言!”
夏慕言这才堪堪做好表情管理,没抬头,只眸光飘上来,从居高者视角来看,示弱的上目线显出几分委屈:
“我不能开心吗?”
开心。
周末在地铁上,还担心“以后不会开心了”的夏慕言,此刻明明白白说了“开心”。
展初桐啧一声,彻底没耐心了似的,暴躁地往教室外走,在走廊上吹风等待。
教室内,邓瑜莫名,低头问夏慕言:“班长,桐姐为什么突然不让你笑啊?”
夏慕言唇下梨涡这才淡了,但眼中还残着点笑意,“不知道。可能她不想我开心。”
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