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低头琢磨片刻,还是没舍得叫醒夏慕言,于是就这么抄膝把人拦腰抱起,而后打开门。
外头纯净的空气涌进来,展初桐对比才知,此刻室内外溢的、信息素纠缠的气味,有多不可言说。
果然,门外戴着厚实过滤面罩的宋丽娜,还是扛不住她俩高品级体质产生的信息素浓度,往后瑟缩了下,本就不佳的脸色更是恹恹。
程溪惊得忙掩住口鼻,将宋丽娜拽远些,才说:
“我靠!你们这味儿……是做了?”
展初桐脸一红,“才没有!只是……临时标记。”
程溪想起什么,皱眉,“临时标记?我怎么记得夏慕言开学时有过被标记的味儿……”平日口嗨都算玩闹,真关键时,程溪还是正经,“你们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嗯。”展初桐应一声。
“啧。”程溪挠头,想教训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只道,“你们最好心里有数。”
“……嗯。”
邓瑜闻不到任何气味,只知道两边疑似吵架,不太明确在对峙什么,两边反复看,最后只问:
“班长现在怎么样了?”
“睡着了,没事。”展初桐说,“对了,地板上她外套我没捡,你帮忙拿了给她盖上,免得着凉。”
“哦哦。”
是到程溪叫来的车上,先将宋丽娜和邓瑜送回家一轮后,夏慕言才醒来的。
展初桐唤人名字时,夏慕言的反应都还是迟钝的。
像某种餍足的小动物,吃饱喝足,就生困意,毫无负担地迷蒙着。
好在,车又行一阵,到家附近时,夏慕言清醒了,大概是不想程溪的车被家里人看见,隔着老远就要求下车。
展初桐不放心,要跟着,夏慕言说不用,剩下几步路,会让家中司机出来接。
展初桐拗不过,只好听她的,等亲眼看到夏慕言上了另一辆车,才和程溪离开。
司机是beta,夏慕言本不必担心身上的气味,只是没料到回家进门时,刚好与要出门的夏捷撞了个会面。
夏捷是alpha,嗅到夏慕言残留的信息素里有种浓稠的、陌生的雪松香,一瞬警惕,蹙眉看过来:
“你这身味儿是怎么回事?”
夏慕言故作镇定,“没注意到周期,在外面发作了。有人解了围。”
“……”夏捷不知信是没信,打量的视线似要洞穿女儿的脸。
夏慕言硬着头皮扛着,被盯着许久。
久到夏捷听见身后总助提醒,才往外走,并叮嘱女儿一句:
“玩玩可以,别跟下九流的勾结太深。注意身份,别耽误自己的前程。”
夏慕言沉默,没有回话。
直到身后夏捷的脚步声远了,她才腿一软,虚虚地撑着墙,被司机眼疾手快搀住,不至于跌坐在地。
展初桐到家躺在床上时,脚底似乎还因livehoe的音响振动发麻,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舞台摇曳的灯光,与灯影中夏慕言的侧脸。
手指勾着牵住的缠握。
齿尖血渍茉莉的馨甜。
夏慕言还好吗?
展初桐握着手表,想着是不是要给人发条消息问候比较好,又不知道该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