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中的人身子僵了下,也因两侧手掌指引视线,夏慕言眸光的细微颤动,在她眼中也格外清晰。
被夏慕言近距离盯着看,展初桐有点紧张,有点喘不上气,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清,也没喊,用唇语说:
看、烟、花。
夏慕言眼睛弯了弯,睫毛重重眨了下,代替点头。
展初桐护着夏慕言的耳朵,看她继续仰头欣赏烟花,消音的、安全的绚丽落在夏慕言眼里,点燃少女嘴角的笑意。
侧脸线条被流光镀金,唇下梨涡比烟花还吸睛。
展初桐都没察觉,自己其实没怎么看烟花,单盯着看烟花的夏慕言了。
等夏慕言不知怎的突然回头,展初桐心虚怕被抓包,视线故作镇定地闪挪,好像刚看了别处,再悠悠晃回来。
展初桐又用唇语问:
好、看、吗?
夏慕言锁着展初桐的脸,真诚道:
“好看。”
因为展初桐没被捂耳朵,所以听得很清楚。
天边烟火的红光染透她双颊,鞭炮的热度烫她耳廓和脖颈。
一声接一声的爆破,在引她心跳失控加速。
她听见夏慕言又说:
“现在一点也没有不喜欢。”
夏慕言稍止,然后,一字一顿清晰地强调:
“非常,非常,喜欢。”
贴在夏慕言耳边的手指蜷了下。
展初桐视线如逃兵,往天边烟火去,不再看夏慕言。
怎么有人说话不带主语和宾语啊。
展初桐晕晕乎乎地心想。
有歧义,听不懂。
比英语还难翻译。
期待
期待:期待
接近午夜,电视背景音的春晚歌舞小品轮番上阵,主持人声音越发激昂,烘托着跨年倒计时的迫近。
堂屋里,程溪和宋丽娜都闹累了,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迷瞪,夏慕言坐在藤椅上低头刷手机。热闹了整晚的院落被淡淡倦意笼罩。
阿嬷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也显出疲态。展初桐注意到阿嬷几次悄悄揉额角,便凑过去说:
“阿嬷,先去睡。今晚我守岁。”
阿嬷抬眼见墙上挂钟已指向十一点,没有坚持,轻声提醒:“家祠那边的灯和香火,别忘了。”
这是她家的习惯,除夕夜家祠的灯要长明,香火不能绝。
“我知道,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