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遇见,她也不求满足什么夙愿。
只是想问问那只鬼。
她的爸爸妈妈过得好不好。
可惜,惯性的忍耐掐住展初桐的喉咙,最后这几句,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能感觉,夏慕言攥她的手更紧了些,声音却很轻很柔: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展初桐又笑,遮掩内心复杂的情绪:
“这有什么好谢的……”
“因为很了不起。”
展初桐顿了下,听见夏慕言温柔且笃定地说:
“愿意将这些话说给我听,阿桐,你很了不起。”
“……”展初桐嗫嚅嘴唇片刻,才补上,“你也很了不起。”
不善倾诉的人难得袒露,向来坚硬的人难得脆弱,这很可贵。
说出口的人了不起,能让人说出口的,也很了不起。
就在这时,手机音量陡然增大,春晚主持人们激情的声音穿透夜色,与街坊别处的电视音汇聚成流:
“十!九!八!七……”
家祠前跪坐的两名少女对视一眼,皆笑,本苦本涩的氛围被新春的喜悦冲淡,随着倒计时一起轻声念: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阿桐。”
“新年快乐,夏慕言。”
她们在喧闹的鞭炮声中,在彼此耳边,说了新年的第一声道贺。
辞旧迎新之际,她们最先看到的面孔,最先听到的声音,都是彼此。
她们无声莞尔。
想来今年,大抵会是个好年。
*
新年一过,日子就又慢腾腾地忙活起来。
因得了阿嬷默许,展初桐的补课不再在外,夏慕言会时不时到院子里来。阿嬷看见人了也会打招呼,说的话不多,两三句寒暄,就走开,把空间留给小孩。
程溪邓瑜和宋丽娜偶尔也会来,不过肯定不是为了功课,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刚好带点桌游,也给用脑过度的两人松快松快神经。
一切都步入正轨。
只是,寒冷的冬季,对老人家而言,没那么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