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见夏慕言视线下移,往她手臂上落。
然后,几乎没给展初桐反应的时间,身形一晃,便跌下来。
正戒备的展初桐本能迈前一步,稳稳接住了那个跌落的身体。
怀抱相撞的刹那,温热的香气都馥郁些。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
展初桐惊魂未定,抱紧怀中温软的身子,许久,强烈的后怕才转为汹涌的心悸。
怀里的人很轻,发丝蹭着她耳鬓,像羽毛,有点痒。
她慢慢收了些力道,但依旧环抱着,没立刻松开,问:“……没事吧?是最后这阶不平吗?”
夏慕言在她怀里轻轻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赧然:“路很好。”
“那你……怎么…”展初桐此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此刻姿势有多亲密。
她该松开,却又贪恋这片刻亲近,手臂僵在原位,进退两难。
“我是故意的。”夏慕言这才松开手,撑着她的肩站直,细细盯着她的脸,笑着说,“因为刚才看你满脸期待,感觉不摔一下,你会失望。”
“…………”
展初桐血液上涌,脸一下红了,“那叫警惕!什……你……谁期待了!”
说完,展初桐扭头就往另一条盘山路走,想让山风再吹吹她的燥意。
她走得不快,能清楚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来,步伐轻快。
她因为那人跟上来,有点介怀,又有点窃喜。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到底是谁在以为那家伙是人畜无害小绵羊啊。
分明坏得很。
披着羊皮的夏慕言。
未来
未来:未来
夕色渐浓,山风轻拂,满坡茶香清新。
展初桐不知不觉停了脚步,放眼越过层叠茶垄,望向更远处的山坡。
那里有片坟园,大小的坟茔和墓碑矗立,周围生着松柏和杂草,并不阴森,只显淡淡宁静。
夏慕言与她并肩,顺她目光望去,轻声问:“在看什么?”
展初桐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飘忽:“我爸妈。”
夏慕言没说话。展初桐只觉那人稍自己身边又近一步,与自己肩膀贴着肩,以触感无声陪伴。
展初桐扯了扯嘴角,才说:“葬礼之后,我再没去看过他们。眼下算算,也过了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