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捷听见,缓缓转过来,冷淡的眼神扫过桌前垂首的女儿,似是审视,片刻才说:
“听司机说,你最近有不少脱离她的行程。”
夏慕言垂着睫毛,凝滞之色很快从眸中闪过,她依旧镇定,“最近活动比较零碎,即时叫车比与她约时间方便。”
“难道不是怕我查到你最近跟谁走得近么?”夏捷低头看了眼桌面的电脑。
闻声,夏慕言身侧手指微蜷,没说话。
夏捷这才把背对她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让她看到屏幕上放大的一张照片。
校园的医务室。
窗内的纱帘后。
画面映入少女眼帘,让夏慕言呼吸一滞,脸上表情依旧未变,只眼神微沉。
“发件人很有意思,几经周折打听到我助理的邮箱发过来。”夏捷语气状似无关紧要,“不知她手中还有多少照片,还打算发给几个人。不要紧,她的话,我会处理。至于这位……”
他的手指在屏上敲敲,示意那位与女儿嘴唇相贴的少女,“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
沉默如索魂鬼,书房古典落地钟的嗒嗒声,便是厉鬼踏足而来的脚步声。
事关展初桐,夏慕言不急于表态,只冷静试探:
“父亲的意思呢?”
“放心。”夏捷笑笑,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反更叫人窒息,“我不是那种迂腐的父亲。我与孟畅各自在外有伴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夏慕言没说话。
夏捷继续道:“那你知道,我和她的婚姻为何还能得以存续吗?”
夏慕言知道。但还是没说话。
“因为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夏捷给出答案。
“……”
“我喜欢你的母亲,她的慈善家人设有利于我,我的财富观也与她不谋而合。我们从彼此身上获得的,别人给不了,而别人能给的,我们不需要彼此提供。我们的婚姻因而坚不可摧。”
“……”
“夏慕言。”夏捷难得唤女儿的全名,“我希望我、孟畅与你组成的家庭,也是如此,坚不可摧。”
“……”
“所以,我不会禁止你和任何人玩玩。年轻人,精力旺盛,好奇心强,春心萌动,只要注意分寸,无伤大雅。毕竟展初桐出身与你截然相反,必然给你带来无与伦比的刺激。但是。”
夏捷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冷沉。
“也正因展初桐那样的出身,和我们家那样的过节,她永远上不得台面。”
终于,因这句话,夏慕言猛地抬眼,看向夏捷。
“把界限划清楚。”
夏捷并无所谓女儿隐晦的情绪波动,声音依旧不高,却不容置疑,不怒自威:
“把她当宠物,取悦你,讨好你,陪伴你。我不限定你们来往的时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无所谓,前提是把她藏好。怎么藏,方法你应该从我与孟畅这里应该学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