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
展初桐哼笑一声,“你让分就分?我是在跟她谈,还是跟你谈?”
少女无赖的模样与她家老夫人泼皮时并无二致,这在夏捷意料之内,他冷静道:
“昨天,我和我的女儿先聊过一次。”
他看见对面少女眸光一滞。
这反应令他满意。
夏捷继续道:
“当然,她毕竟是我的女儿,出于疼爱,我给她留了点薄面,没说得太绝。但我想,我与你的交情,还没到我需要给你面子的程度。”
“……”
“我夏家不会接受你展初桐,夏慕言毕业后自有婚约,如果不想浪费青春,趁早断了吧。”
少女喉头又是滞涩一滚,脸色已显出几分苍白,但还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夏捷目睹这一幕,难得心生几分怜悯,对方难免让他想起昨天的女儿,两个孩子的相似之处,便是这稚嫩且生疏的逞强。
“夏慕言愿意吗。”展初桐终于开口问。
夏捷没直接回答,而是将平板旋回来,点出一份监控画面,再度推过去,播放。
其上是他与夏慕言昨日在书房的会谈。
当然,经过一些简单的拼接。
监控视角悬于书房上方,看不见谈话父女二人的唇形变化,只对话声音清晰可闻——
【展初桐那样的出身,和我们家那样的过节,她永远上不得台面。把界限划清楚。把她当宠物,取悦你,讨好你,陪伴你。】
【我明白了。我会掌握分寸。】
【至于你未来的婚姻,我另有人选。】
【谢谢父亲。】
拼接往稍稍有利于夏捷所期望的方向。
他又啜一口茶,品茗间隙抬眸望去,欣赏对面少女的神情变化,像在欣赏一场表演。
他眼见少女的呼吸频率由急促,变得绵长,后续几不可察,像失魂落魄。
这么简单?
夏捷原以为这种粗糙手段还不至于离间成功。
也不稀奇,小孩的感情本就如蝉翼单薄,一触就破。
只要种下怀疑,哪怕她们之后短暂聊开,猜忌也会不受控地滋生。
他一杯茶喝完,才听见对面少女艰难开口,话语像是从齿关生生挤出的:
“夏慕言她……”
夏捷低头,将茶杯放于几上,侧耳听对方要如何质问他的女儿。
“……知道她自己被诱导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在被你这位父亲录音吗?”
撚杯的手指一滞。
夏捷从容的眸光难得凝阻。
他看向对面,见少女沉黑的眼眸锁着他,内里滚着些压抑的怒意。
呵。
夏捷笑笑。
因这转折,他竟有些畅快。果然,如果展初桐是那般好对付的人,夏慕言的眼光未免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