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一个接一个。
老师气结,心想敢明目张胆逃课的无非就那几个人,于是盲狙一个,回头点名:
“展初桐!你给我站……”
老师愣住,他看到夏慕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们下楼时恰好碰见宋丽娜上来,对方还懵懵地问你们干嘛去,邓瑜红着眼,只苍白地喊着桐姐桐姐。宋丽娜再没多问,一起冲下楼。
已经打铃,门卫大爷正缓缓闭拢校门,程溪喊着“别关门”,带人冲过去。
正好潘建华从楼下经过,一看逃课队伍如此声势浩大,正要过去阻拦,肩头却被人搭了下。
他回头,看到肖语闻。
年轻的女教师面容憔悴,眼皮微微肿胀,像是昨夜刚哭过。肖语闻勉强笑笑,对主任说:
“让她们去吧。我给她们批假。”
*
到院门前时,有个女人正准备给闭拢的大门挂锁,她们忙喊着等一下,冲过去。那女人转头,她们认出,是葬礼上见过的大姑。
“哎?你们怎么来了?”大姑认出她们。
“姑姑好!”程溪顾不上喘,慌张先问好,“请问桐姐……展初桐,她在家吗?”
大姑眼神躲闪,“你们来晚了点。她计划去南非找她表姐,现在已经出发办材料了。”
“……”程溪愣住,一时说不出话。
旁边宋丽娜顶上,僵硬地笑着,追问:
“去南非,学校这边怎么办?”
大姑说:“我一会儿替她去学校办休学。”
“休学?”宋丽娜有些茫然,“她才刚读完高二,能对接国外的高三吗?”
“对接不了。所以她本想直接退学,说反正没意思,不读书了。”大姑说,“我听说这孩子成绩不错,觉得可惜,打算先偷偷给她休学一年,她真不回来,学校留不住了,再办退学。”
“反正没意思?”邓瑜怔住,眼眶盈湿,“桐姐情况其实这么糟糕了?……那么好的成绩,那么好的前途,说放弃就放弃了?……所以这几天跟我们有说有笑,都只是演给我们看的?”
沉默已久的程溪这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展初桐具体去哪里,南非哪个省,哪个城市?”
大姑这才抱歉笑笑,“她不让说。”
“姑姑,求您……”程溪第一次求人。
“……”
见大姑沉默,程溪也就猜到,多半是展初桐态度决绝,大姑不敢忤逆,怕刺激本就状态危险的人。
离开时不告而别恣行无忌,提防她们倒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比防仇人还周全。
“……混蛋。”
程溪骂完,喘着气,突然意识到什么,问:
“夏慕言人呢?”
众人一惊,慌忙四下寻找,还好,她们视线很快穿过院子,看到堂屋中静立的夏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