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时,夏慕言转过来,抱臂看她,搭在肘上的食指本敲着节拍,不知是等待还是催促,没等到她回应。
于是,指头向上一翻,勾了勾。
很不显眼的小动作。
但展初桐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展初桐对身边几人低声说了句“先失陪”,就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迈上旋梯,上了二层。
大概因展初桐是陆婉月的直系学妹,面上与她关系最近,所以展初桐与外宾的介绍是陆婉月做的。
展初桐才得知这位外宾名alice,是瑞典的国际新闻期刊主编,去年因撰稿医药题材相关,拜访过夏慕言刚起步的制药科研实验室,得以结交。此行访华又恰好得闲,被夏慕言邀请来bku参观。
展初桐闻言,与alice握手问好,面上淡然,心情却有些复杂。不因alice而紧张,只不过是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制药实验室。
夏慕言如今甚至已经自营公司了。
且不论规模,能引起国际主编的注意,已然不容小觑。
以夏慕言优越的原生,短短两年未见飞跃至此,展初桐并不意外。
她只是更多遗憾,遗憾自己进步的速度远比不上对方。
也遗憾身为床伴,她连枕边人如今的发展,都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zion,谢谢你。我今晚能听见这些逸闻,还多亏了你。”alice没什么架子,虽然说话用英文,因很亲和地笑,不显距离。
展初桐被谢得一头雾水,是陆婉月主动解释,因为alice此行算是私人行程,纯谈公事未免显得bku市侩,但要聊八卦,双方又没常联络到那种程度。不上不下正尴尬,幸好有展初桐的时缘之舞解围。
“‘信物’这个设定太具有东方美了,意味深长。区别于邀舞的直白,增加一个信物,既是主动寻芳者出击的说辞,也是春心暗许者被拒的退路。”
alice还在回味:
“我看过展柜,每个人放进去的东西,都能体现自己最想彰显或追求的事物,财力、性格、审美……每个信物都让人浮想联翩。”
陆婉月笑问:“alice女士方才说自己最喜欢的信物是哪个来着?”
alice露出狡黠一笑,“舌钉。”陆婉月与男会长默契陪笑,alice继续道,“或许舌钉牵线的两人,今晚艳福不浅哦?”
又是一阵笑。
“同时,也得感谢aeve提醒。”alice转头又看全程静默、但存在感分毫不减的人,“要不是你奋力推荐,我可就没机会得见这么出挑的新锐了。”
展初桐惊诧看去,见夏慕言毫无被揭底的局促,面对年纪大数轮且阅人无数的主编,依旧谈笑风生,从容如只是同普通友人打趣:
“我很奋力吗?”
奈何连陆婉月都不客气地补刀:
“换作别人说你那些话,不算奋力。但换你说,那可真算不遗余力了。毕竟你从不引荐任何人啊,夏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