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使然,看客们不由得鼓掌,为这曲浪漫歌曲中的所有舞者致意。
热闹掌声也掩盖了散场淡淡的疏离与寂寥,两人转身份别,各回各自轨道——
似乎情深只是旁观者的错觉,她与她不过一支舞萍水相逢的缘浅。
展初桐回到nile身边,在几人诧异的追问中,神色淡然地低头,寥寥几句,谦逊回应。
夏慕言回到陆婉月身边,在其揶揄笑意中,镇定地举杯相邀,将旁边艳羡憧憬的目光隔绝于一杯香槟之外。
*
展初桐独自到会议中心外的观景凉台上透风。
今夜bku的重头戏是舞会,所有人力物力都集中于会议中心,凉台四周人迹罕至,连灯都没开,笼在一片凄静的黑暗里。
展初桐静坐于黑暗之中,头倚着廊柱,望头顶璀璨星月。
身体又开始发沉,感官开始飘忽,让她想起海外的一次体验。
她行经墓园,见路人在其中散步,并不避讳,像只是在逛普通公园。这让她深深触动,于是当晚,在墓园长椅上盖着报纸入睡。
夜深时,有不知名的响动,她并不怕,只认真听,分辨那是那只卜鸟或渡鸦。泥土的气息渗着腐朽,她细细闻,嗅出那是秋枯的灌木。
那夜什么也没发生。
展初桐与死亡共眠,过了和平一夜。
那是第一次,她觉得,死亡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别人的死亡也是,自己的死亡也是。
她才从挚亲的离世中些许挣脱,但过犹不及,似乎有点太抽离,以至于她竟然漠视生死。
那时的她少不经事,哪有足够的智慧与阅历,教她如何平衡。她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直到。
“找到你了。”
展初桐思绪被打断,从往事中回神,转头,见到夏慕言背手靠近,月光流动在那人白皙肩颈,格外好看。
“同学,边上有人吗?我能坐吗?”夏慕言明知故问。
展初桐就故意说:“有。看不见吗?”
夏慕言撇了下嘴,对展初桐身边的空气说:“走开。”抬眼,又是矜娇的贵气,“现在没人了。我能坐吗?”
展初桐被逗笑。
憋闷的胸腔因而打开,清新空气充满躯体,她好像从那弥漫腐朽气味的墓园,被瞬间拉回了花酒同香的北港。
两人并肩坐着,展初桐看向夏慕言,见夏慕言也在看自己,视线落在她被发丝掩盖的耳尖。
展初桐知道对方在看什么。没躲,任人看。
于是夏慕言就得寸进尺,抬手过来,撩开她发丝,揉她的耳垂。
入夜微凉的指腹,触感格外刺激,连知觉较钝的耳垂,都被激得敏感。
“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夏慕言问,说话时的吐息又是热的,与指腹带来两极体验,让人难以平静。
展初桐想了想,才说:“听说过水手传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