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打打闹闹地同行,气质风格迥异,却奇异和谐,引人注目。
目睹这一幕,展初桐屏住呼吸。
熟悉又陌生的几张脸,让时间倒流,加速退回那些青涩的、热烈的,属于遥远南方小镇的记忆。
迎面走来的几人也看清了她们,本恣意的笑容纷纷凝固在脸上,转成惊愕。
机场内依旧人潮往来,只对视双方时间静止。
展初桐清楚看见,邓瑜眼眶一下红了,呜咽着捂着脸蹲在地上。
程溪把行李箱的扶手一掀,好似丢了不要,咬着牙气势汹汹就要过来,赫然要揍她的气势。但不知想起什么,还是忍住,停在原地,忿忿将脸转至一边,垂眸不看她。
居然是从来高傲冷艳的宋丽娜,率先冲过来,拽住展初桐的衣领,罕见失礼地尖锐地喊她名字:
“展!初!桐!”
宋丽娜攥拳高抬起,本要重重砸她,展初桐闭眼都做好准备受着,但拳头落在她肩头,力道却是轻轻的。
一下,两下。
很轻,一点不疼。
展初桐睁眼,见宋丽娜颓丧地垂着头,声音颤抖着,隐藏不住哭腔:
“你看不起我们!展初桐!……你看不起我们……”
想念
想念:想念
自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可俯瞰北港最繁华的一段景致。正午时分,阴了一上午的云堪堪掀开,将日光洒落满城,今天才算明媚起来。
套房内是经典英式装潢,柚木地板、丝绒沙发、水晶吊灯,本是奢华与规整并存的氛围……
若忽略厅中茶几上开启的几瓶茅台和威士忌的话。
“听说红白混着喝醉得快。”宋丽娜完全抛却高冷气质,又掏启瓶器往瓶口木塞里钻,咬牙切齿道,“我就直说了,我不装了,我就是来折磨你的。”
展初桐被单独摁坐在中央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宋丽娜又往杯中混了层拉菲。倒酒时,卷发oga身上的玫瑰香水味飘过来,让展初桐嗅着熟悉。
片刻恍惚,她才记起,是前些日子常在夏慕言身上闻到的。她当时还隐约介意,不知怎样的距离才能让夏慕言沾上这么重的脂粉味,如今想来,宋丽娜那时就已经在北港了,一切也就不难理解了。
一杯酒盛着各色液体,还好是宋丽娜调的,因分层还显得有点好看,像鸡尾酒。至少不像程溪当年搞的那杯柠檬牛奶沉絮物,一看就不堪入口。
展初桐正要心甘情愿领罚,去接杯子,被宋丽娜抬手挡掉:
“干什么?让你喝了?”
展初桐:“……”
宋丽娜显然在气头上,夏慕言与程溪站边上,低着头或许没敢劝,邓瑜则还苦兮兮蹲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抽吸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