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一愣,却没反驳,她点头,“我知道。”
从高中时她就知道,隐匿在完美无缺皮囊之下的夏慕言,是一个笨拙但可爱的小疯子。
夏慕言说:“你如果真的追到手,这个疯子可能会报复性地表现占有欲与控制欲,比以前你认识的更难搞。”
展初桐依旧没有反驳。
她深知,只有无限包容此刻夏慕言每句自贬,让这人感受到,展初桐接受夏慕言所有自以为的糟糕模样……
才能让夏慕言感到安全,才能让夏慕言肆无忌惮,重新成为自己。
于是展初桐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哦,”夏慕言低下头,落下几滴细雨似的吻,从展初桐的额头,到眉心,到鼻梁,戛然而止,“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现在很难追哦。”
展初桐笑,她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被抛弃过的牡丹鹦鹉,也曾有过特别难养的时期。
“很难追,非常非常难追。而且,非常非常小气,非常非常贪婪。”
夏慕言虽讲着推远的话,悬着的吐息却撩拨展初桐神经,若即若离,以小巧唇珠钓着人的魂,继续讲述她版本的恐怖故事:
“但你不许放弃,展初桐,你要更努力。
“要给我不遗余力的爱,不择手段的爱,能把我填满的爱。
“直到你的全身心,都完全属于我。”
展初桐虽笑着,眼前却微湿,应了句“我都给你”,正要迎身上去接吻,却被夏慕言坐直身体,拉开距离。
展初桐稍怔。
就见夏慕言神色稍冷,因眼眶发红,凶得有些娇嗔:
“口说无凭。毕竟你爽约过一次。你发个誓,作为我恐怖故事的be结局。”
“好。”展初桐忙说,“如果这次展初桐再追不到夏慕言……”
“夏慕言就出家去,”夏慕言截断,“封心锁爱,清心寡欲,吃斋礼佛,顺便给某个负心人攒攒福报。”
“……”展初桐先是愣住,随即忙补上,“并且展初桐也会跟着一起去!”然后无奈叹气,“夏慕言,让我发誓,惩罚怎么你来担?”
夏慕言静静垂眸看她,许久才轻轻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因为我舍不得你受罚。何况……”
稍停,悬住展初桐心跳,夏慕言才说完,“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受罚。”
“……”
“所以必须得是罚我,才能让你好好遵守诺言。”
“……”
“阿桐,”夏慕言又软下来,含泪楚楚地挽住她脖颈,抱着她,哽咽声轻得像撒娇,“我很胆小的。”
展初桐的心跳快得几欲破碎,任夏慕言的话语攥住命脉。
“阿桐,这次,你一定一定要追到我。一定一定不要让我受罚。”
“夏慕言,我会拼命追到你。”
作饵许久的唇珠,终于入了馋嘴鱼儿的口。
展初桐心甘情愿上钩,因恐怖故事肾上腺素激增,也因爱情故事而多巴胺飙升。